“你们公司的一线明星很了不起吗？”
    “什么？”
    姜之渝毫不客气地站起身来，抱着胳膊俯视他：“我说你们公司的一线明星也就那样，说白了，就是你们自己定义的一线，那些人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吗？流量热度怎么样？演过什么大导演拍的作品吗？你刚刚也说了，不要只看重小恩小惠。”
    “你是女士，我说话太迁就了，是不是让你以为你在我面前有特权啊？”姜之渝翻了个白眼，“我尊重的是女士这个群体，而不是你，就事论事，你这种道歉的态度真的非常低级。”
    客厅里安安静静，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一触即发的战火瞬间点燃，把这里烧成灰烬。
    姜之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垃圾，彻底激怒了陈榕。
    “姜之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告诉你，只要我想，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就是动动手指的事！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脱离了保护壳的鸡仔很容易就会死，我本来想着我们合作皆大欢喜，我手里有不错的资源，你来演，公司和简淮一起投资，大家一起赚钱……”
    姜之渝抬起手，打断了陈榕接下来的话：“说得好听，一起赚钱，不就是一起承担风险吗？说白了，简淮出钱，我出力，简淮为了让我红，肯定会往里面砸很多钱，是这个意思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只觉得今天的茶格外难喝，姜之渝把这倒胃口的茶水倒进了垃圾桶，对简淮说：“以后让采买的人，不要买这种茶了。”
    上万块一斤的茶叶绝对称得上中上品，在简淮眼中，比不上姜之渝的一句话。
    “好。”
    “陈女士，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你尽快离开吧，你在这里，让我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姜之渝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他没有看陈榕，“把你的礼物带回去，我不需要你这种轻飘飘充满算计的道歉，我也绝对不会签约你们公司，你要是没事，把这些东西送去给步党任，没准他会感激涕零地给你当一辈子的挡箭牌，当你最忠心的狗。”
    “你……”
    “请吧，时间不早了。”陈榕抓起桌上的东西怒气冲天地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踏瓷砖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被关门声锁在了屋子外面。
    “别生气，娱乐公司而已，我给你开，我这就让助理查查有没有好的地段。”
    姜之渝抢过他的手机，神色平常：“我没生气，也不开什么公司，你不会真以为我还打算在娱乐圈演戏吧？”
    “那你……”
    “演戏是‘姜之渝’想做的事，不是我想做的，我对演戏一窍不通，也不打算走他的路。”
    简淮从后面抱着他，轻声问：“那你想做什么？”
    “你还记得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设计师。”
    “对，那才是我的梦想。”
    一把接住跳过来的潘多拉，姜之渝揉着它的小耳朵，感怀地说：“陈榕就算手再长，也不可能什么圈子都能来掺一脚，而且……步党任和纪初安签约，到时候出现任何问题，都会给这家公司带来致命打击。”
    “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纪初安很快就要参加恋综了，这种时候他被无数眼睛盯着，只要他敢做出任何靠身体上位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曝光，我们等着看戏就行了。”
    “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做？”
    “就算他不会，步党任也会逼着他做，就像当初逼着我一样。”
    简淮收紧了手臂，还是觉得这种报应落在步党任身上太小了。
    姜之渝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摸了摸他的脸说：“我们也可以帮他添加一把火候，步党任做事可不干净，坏事都做尽了，你找人查一查他干的那些事，在合适的时间找狗仔放出来。”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要不要我给你办一场设计比赛？”
    “不用，我也需要先准备准备，手生疏了，得先练习一下。”
    眼看时间差不多，姜之渝上楼叫糯米，简淮则是在一楼准备糯米带出门的小零食。
    一盒新鲜的小番茄和鲜榨的番茄汁。
    简诺已经穿戴整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坐进车里。
    简诺从节目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子贵气，摇身一变，变成了真正的小富二代。
    他穿着黑色的背带裤，搭配了纯白的衬衣，胸口是一颗番茄的刺绣，脚上踩着软底小皮鞋。
    坐在儿童座椅上，他晃悠着自己白皙的小胖腿，哼着歌曲。
    “一闪一闪亮晶晶～”
    唱了一路。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姜之渝的手说：“爸爸，你教我英语好不好？”
    “怎么忽然想起学英语了？”他记得简诺的幼儿园里有这门课，过段时间开学就会上。
    没有必要课外辅导。
    说起这个，简诺有点失望地垂着小脑袋，叹了一口气后才慢悠悠地回答：“昨天我和也也通视频电话，也也说他很忙，要学习英语，他爸爸在给他讲英文故事。”
    “英语是非常重要的一门语言，如果我也能学会就好了。”简诺最深层的担忧还不只是这个，“而且也也学习英语，以后他肯定很厉害，要是用英语跟我说话，我听不懂他说什么可怎么办啊，他会嫌弃我笨的。”
    姜之渝非常认可地点头。
    两个小朋友的相处模式十分健康，起码没有出现因为“爱情”，耽误了学业的狗血剧情。
    “可以，不过我不是专业的，给你上课你可能会觉得枯燥。”姜之渝转头和简淮说，“老公，你给糯米找个英语老师？”
    简淮是不可能拒绝姜之渝的任何要求的，何况姜之渝还用上了“老公”这种非常让人心动的称呼，他的心差点飞到了九霄云外。
    “好，我问问他们学校的杨老师愿不愿意挣外快。”
    说是迟那时快，姜之渝都还没问谁是杨老师，简淮的电话就已经拨出去了。
    他和糯米屏息安静地听着。
    “杨桃，我儿子需要一个英文家教，你要赚外快吗？”
    简诺小声跟姜之渝解释：“杨桃老师是幼儿园里教英语的老师，之前他还给我发了英语视频。”
    “你父亲这样私下联系老师，鼓励老师做副业的行为真的没关系吗？”
    简诺摆摆手：“没事的啦，连幼儿园都是我家的，能有什么事。”
    英语老师的人选敲定，简淮有些不放心地跟姜之渝说：“我让他挑下午的时间过来，明天开始上课，但是我得去给糯米的祖宗迁坟，你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我得嘱咐你几句，你记住了，在他面前千万不要提霍音。”
    “为什么？”
    第127章
    霍音总觉得鼻子很痒， 又无法像人类一样顺利地打出喷嚏。
    旁边的白焱担心地问：“感冒了吗？虽然这几天天气很热，但也非常容易感冒，一冷一热会生病， 我回去给你拿衣服？”
    “不用。”霍音揉揉鼻子说，“快点走吧， 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还有，僵尸不会生病。”
    白焱坐上驾驶座，霍音坐在副驾驶， 车子往机场的方向扬长而去。
    霍音表现得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一样，十分兴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高大的航站楼， 来往的人流印在他眼底。
    “彻底报废的飞机停在哪里？”
    “我们坐的飞机可以载多少人？”
    “开客机和开直升飞机有什么不同吗？”
    “你之前说打火机不能过安检，是不是怕在飞机上爆炸？”
    无数的问题从他嘴里蹦出来，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把他营造出一种偷穿大人衣服的荒诞感。
    白焱怕他走散，紧紧拉着他的手，把自己提前在网上查到的各种回答背出，有条不紊。
    霍音惊讶极了， 眼睛都放大了许多：“你真聪明。”
    “我也不是光会打游戏啊。”白焱无奈地笑着。
    在这个平静的周末下午，白焱带着好奇宝宝坐上了航班。
    *
    “他们两个一见面就吵架。”简淮叹了口气，扶额无奈地说，“大概十多年前， 两人吵架， 杨桃把霍音的资料撕了，霍音就把杨桃非常喜欢的一本绝版书扔进了垃圾桶。”
    姜之渝听完后，没有发表意见， 只是默默记住了不要在杨桃面前提起霍音这件事。
    简淮先一步下了车，拉住姜之渝的手。
    简诺是蹦下来的。
    父子三人并肩走在商场里，根据简淮制定的计划，第一站来到了一家卖内裤的店。
    姜之渝忽然很想笑，想到了上一次进同款店的时候发生的搞笑事。
    店非常大，展示用的内衣裤也不少，但多以黑白灰这三种经典颜色为主，看起来灰蒙蒙的，毫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