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喜阳捞了几个桌上的砂糖橘嚼吧嚼吧,看戏看得疯狂抖腿。
小伙伴,输出很稳定啊。
他就应该给白书砚录下来,然后发给许知予:‘瞧瞧,这都护成啥样了。’
白北生的脸快黑出水了,白望暗道不好,他拽了同伴好几次都没把人拽动。
丫的,早知道他是这种蠢材就不应该跟他作伴。
眼看着这边要打起来了,温达识作为今天聚会的主角以及东道主终于看够戏出面制止了:“行了,今天是我的庆祝聚会,都给我个面子,别吵别伤了和气。”
他知道这事儿白北生不占理,为了让白书砚能把事儿揭过,他专门点了一下白北生,说是责备其实是单纯做做样子:“北生你也是,人家夫夫俩的事你说个什么,不礼貌了哦,赶紧道歉。”
白书砚闻言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
这也是个精明的。
温达识今天瞒着朱喜阳叫了这么多势利眼过来无非是假手于人打探一下国内的情况,尤其是自己和许家强强联姻的内部消息。
也就这些被叫来的傻子看不出来被当枪使了。
“我道歉?”白北生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说话都破音了。
开玩笑,他今天为了能跟白书砚说上两句话,连喝了三杯白的,就这样还被杵了一鼻子灰,凭什么最后还要他道歉?
就因为白书砚的家世背景最好吗?
他不过是生得好罢了!
还护着一个外人跟自家兄弟姐妹闹掰,呵,早晚翻车,tui!
白北生酒杯一摔,梗着脖子回怼:“想让我道歉没门!我说错什么了?为他着想还有错了?”
白书砚嗤笑:“你到底是真的为我着想还是用惯用话术试图讨好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你!”
被点破心思白北生无力反驳,抬起手要打人,白望抱住他将人往后带,心里骂骂咧咧过了好几遍羊驼。
再这样他要撇清关系了!
别带累他啊喂!
白北生被人拦着反而挣扎得更厉害,白望本来就没他那么大只,到最后烦了两手一撒不管了。
白北生因为惯性往前摔扑倒在地给白书砚行了个大礼。
也因为这一点,他忽然安静下来。
这就跟小狗吵架一样,被绳子牵着的时候随便怎么吵,反正不会真的打起来,然而当绳子松开马上哑巴了。
说到底白北生敢跟白书砚吵架也不过是料他不会真的对亲戚如何,但打起来的话可就不一定了。
他咬牙憋屈地从地上爬起来,衣服都不抻愤然离席。
开门的时候发出老大的动静,跟门口的人差点撞上。
他本来在气头上,见来人小小一个穿衣也不是什么奢侈品牌的就当人好欺负,动手将人推倒,嘴里也不干净:“你瞎吗看不见人?出来卖把脑子也卖了吗?”
许知予也是没想到顺着白书砚给的地址过来门还没开呢先被人推一下,他一屁股坐地上吃痛闷哼。
丫的,什么人呐!
白书砚耳朵尖,听到是许知予的声音马上起身往门口走去。
朱喜阳意识到什么赶紧跟上去:“小白!白白!白哥!白书砚!冷静冷静啊!打人犯法杀人坐牢!你也不想小少爷年纪轻轻变成鳏夫吧!”
结果还没等白书砚给许知予出气就看到门口的白北生忽然飞了起来。
他直愣愣摔在地上,露出外面抡圆了拳头挥的许知予。
朱喜阳紧急刹车,手一松怀里橘子掉一地,呆滞无意识张大嘴:“我草……”
虽然不是第一次直面许知予的战斗力,但不管看几次他都觉得很离谱啊,就是很离谱啊!
他没记错的话白北生搞健身吧?一身肌肉纯摆设呗?
猫猫抿着唇表情凶狠,一边坠下来的月亮耳环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很惹眼。
白北生傻了片刻,忽然吐出一口老血。
朱喜阳身形一抖,默默退去旁边捡橘子,冷汗直冒。
妈耶,都给人打出内伤了,这还得了,千万别殃及池鱼啊,他是好人!今天这局不是他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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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北生吐了颗牙出来,看着手心里混着血水的门牙,他大受震撼,大喊:“门牙!门牙打掉了!”
少了颗门牙的他大喊大叫嘴巴漏风,看上去滑稽又好笑。
温达识同款傻眼,原本看戏看得好好的,怎么还有这一出。
而且这合理吗?那边动手的很小一只啊。
丫的,不能笑,他可是今天的东道主,不能笑!
许知予抬头看到白书砚的那一刻忽然收敛了戾气,收回拳头乖巧站着,还有些委屈瘪嘴,可怜兮兮的:“哥,他骂我。”
温达识蹙眉看向白书砚,面上疑惑,白书砚不是独生子吗?什么时候有的弟弟?外面认的?
果然跟许家小少爷是联姻吧,不然怎么会外面找弟弟呢。
那白书砚应该不会为了外面的桃花跟他们这些人闹僵,尤其白北生还是白家人,也不怕丢人。
然而白书砚的反应跟温达识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快步朝许知予走去,路过白北生的时候还狠狠踹了一脚。
他把许知予抱怀里搓搓,几乎将人整个圈在怀里:“抱歉,让你听到这些东西脏耳朵。”
小猫咪往他怀里拱了拱,告状:“是他先骂我还推我我才动手的。”
“就是要动手,我们知知没做错,下次记得把人两颗门牙都打下来。”
白书砚搓搓的速度更快了,声音温柔得后面的一群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不是你谁?
不管你是谁,快从我白哥身上下来啊!
温达识看他们这个相处氛围,意识到闯进来的这人可能不是白书砚外面找的弟弟。
他把捡橘子逃避现实朱喜阳提溜起来,悄声问:“那是谁?”
朱喜阳欲哭无泪,他一点都不想参与进来啊混蛋!别叫他!当他是违反交通法则翻越铁轨去买橘子的老父亲不行吗!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是许家那位啊。”
温达识蹙眉:“不是说许老三体弱多病是个病秧子吗?”
刚刚那一拳下来哪里像体弱多病的人应该有的操作?
朱喜阳想起之前在故家被许知予劈成两半的木头桌子,深深地闭了闭眼:“不要通过谣言去了解一个人。”
他瞥了眼许知予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样子,补充,“也不要被他无害的外表所欺骗。”
都能把人门牙打下来,肯定打人超痛的。
嘶,这事儿就不能细想,幻痛了都。
许知予原本还在撒娇,忽然瞄到白北生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举起拳头搞偷袭,脑子里闪过那种给男主挡刀的剧情——猫猫眼睛亮亮:想演!
然而脑子和身体各干各的,脑子说‘要演be剧’,身体说‘你别要,我要演爽剧’。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白书砚换了个位置,扶着对方的肩膀对着白北生命根子蓄力一脚,将人踹墙上还回弹了一下。
包间里响起清晰的倒抽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刚刚点了歌,这会儿刚好轮到《男人哭吧不是罪》,还是live现场版。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
“哧!”
朱喜阳没忍住笑出声的下一秒就被温达识揪了一下手臂的肉,他只好把笑又憋了回去。
白北生倒在地上睁着眼流泪,一句话不说。
忽然人群里不知道谁悄声说了句:“他不会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吧~咳,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
“……我真服了,刚刚那个《男人哭吧不是罪》也是你点的吧,你最近很爱听老歌啊。”
朱喜阳虽然没法在昏暗的环境里一眼找到声音的来源,但是你们俩能不能低调一点,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说悄悄话和放个大喇叭宣告白北生社会性死亡没有区别!
除了这边,许知予和白书砚那边也很抓马。
明明是许知予给了人致命一击,他反而自己柔柔弱弱往下倒,靠着白书砚假装受伤的是自己,有气无力的:“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开玩笑,就算这一脚已经踹出去了,今天be偶像剧小剧场他也演定了!
白书砚脑子卡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小猫咪要玩尬的。
行,这么久的相处时光,他已经能很自如地接住许知予抛来的任何剧本了。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露出伤心难过的表情,还掉了眼泪在许知予脸上:“不,你、你别离开我……”
许知予噎住,差点没接住戏。
白书砚演技突飞猛进啊,搞得他要是不认真演都不好意思了。
他揪住人的衣服,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虚弱靠近:“为了你……死而无憾……”
“不!”
朱喜阳被砂糖橘冰得咬牙切齿龇牙咧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