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冬杨很受用地弯起嘴角:“谢谢。”
忙完这些回到家,程叙生好奇探头,上下扫视一圈,颇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我以为你去买什么好东西了呢。”
“我就溜达溜达。”庄冬杨走到沙发旁坐下,凑上去很响亮地吻了一口程叙生。
程叙生搡了一把他,掏出他的年货清单,指着上面没有打勾的东西。
“我还有这么多东西没买呢,过两天我要再出去一趟,把这些买齐,你到时候就在家里贴窗花和春联,再把阳台上那些相框擦擦。”
庄冬杨乖巧点头。
过两天,那就是情人节,刚好有时间可以准备了。
2月14日,程叙生裹起围巾,风风火火出门了,扬言今天不买齐年货自己就不姓程。
庄冬杨老老实实贴春联,贴窗花,又去阳台擦了相框。
抱着程巧的照片,庄冬杨有些心虚地猛擦一通,又朝着阳台外的方向扭了扭。
“少儿不宜,我明天再把你扭回来。”
忙完正经事,他要开始准备期待已久的情人节了。
庄冬杨用了一个小时,把气球和花全带回了家,坐在玄关的地上把气球和照片,还有自己搜罗手写的土味文案组装在一起,气球飞向天花板,照片和明信片垂下来,像是一个规模宏大的门帘。
根据教程预热了夹板,庄冬杨从自己头发里掏出几绺,像模像样地卷来卷去。
然后被烫得五官紧皱,不得不对公司每天都卷着头发上班的女同事们产生一丝敬畏。
左右欣赏半天,庄冬杨认可了自己的技术。
换好衣服,,他坐在沙发上给程叙生拨通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路口呢,五分钟。”
庄冬杨心跳加速,轻咳一声,编了个瞎话。
“哦,那你一会儿自己出门啊,我在厕所呢,一时半会出不来。”
“行。”
电话被挂断,庄冬杨抱起玫瑰花,三十秒进一次卫生间,检查仪容仪表。
心脏跳得比乐队的架子鼓还要更快一些,他只好紧张地大喘气。
电梯声响起,门外脚步越来越近,庄冬杨站直在玄关,屏息以待。
钥匙被拧动,程叙生推开门。
“我怎么感觉那个福字有点歪......”
下一秒,被满屋子的气球照片和捧着巨大玫瑰站在他面前的庄冬杨惊到,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他瞪圆眼睛,手里拎着的东西都忘记放下。
“情人节快乐。”庄冬杨笑着从气球中走向他,用玫瑰花和他交换慢慢两袋年货。
看着怀里的花,程叙生掏出手机,打开日历。
天哪,情人节。
他慢慢走近那些气球,嘴里溢出笑。
“你看你那会儿,毛栗子一样。”他指了指某一张照片,那是庄冬杨头发最短的时候。
汇报表演的庄冬杨,手里举着奖状笑容僵硬的庄冬杨,站在家里的墙角处量身高的庄冬杨,工作转正的庄冬杨,无一例外,身边都站着他,一副幸福满足的模样。
“怎么还有这么多字,这是什么......”意识到这些字的内容,他耳根有些冒红。
庄冬杨把年货放在餐桌上,亦步亦趋跟着他,见他害羞,有些得逞地摇摇尾巴。
“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程叙生侧身抬头,轻吻年轻爱人的嘴唇。
庄冬杨并不满足现状,他伸手拢住程叙生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坐在沙发上缓了很久,程叙生才重新起身换了身衣服,庄冬杨也跟着他起身,一路尾随进卧室。
床上躺着一个表盒。
程叙生回头看向庄冬杨。
“打开看看。”
表盒被打开,里面是一块棕色表带的的浪琴,表盘里面还有星月夜的小图案。
“不贵,以后给你买更贵的。”
庄冬杨上前,替程叙生戴上。
“好看,”程叙生晃了晃手腕,“但我没过过这个节,不知道怎么回礼,你会不会觉得我不爱你。”
“不用回礼,”庄冬杨牵起程叙生的手,走出卧室。
“我还没换衣服......”
“这件毛衣是给谁买的?”他从年货中任意掏出一件。
“你。”
“这双鞋呢?”
“你。”
“这一袋子吃的呢?”
“......你。”
“你看。”
哪里不爱,程叙生对庄冬杨的爱,分明是从骨血里溢出来的,渗入生活的每根筋脉。
“你不爱我吗?”
任谁也无法摇头。
庄冬杨是个很斤斤计较的人,对于你送一分我还一分的规则严格遵守,现在做出这样不求回礼的行为,心中的警报也不会响。
因为其实是程叙生在送,他在还。
他的家,都是程叙生送给他的。
那他的爱,也要努力无私。
“不过,我今天弄这么多,你是不是要奖励我?”
“怎么奖励?”
庄冬杨偏了偏脑袋,看了一眼被他扭过头去的程巧。
程叙生顺着目光看去,心下反映过来,青筋险些飞出太阳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节制?!”
“哥哥。”庄冬杨扁了扁嘴,看起来很可怜。
但程叙生心下已全然生不出心疼的情绪,因为今天晚上,他才是那个可怜人。
“不要!”
“要吧,要的。”
“不,要。”
“要的。”庄冬杨一把捞起程叙生,扛起来就往卧室跑。
“我以后也不会过情人节了!”
程叙生发出今天最后一句哀嚎。
第41章 连环骗 一捅穿
年关一过,十中迫不及待提前开了学。
因为升学率高,教育局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胆大的学生试图打电话举报,结果最后总会被莫名其妙地扒出来,免不了一顿处分。
所以慢慢地,也就没什么人举报了,大家丧头耷脑,但弱小无助,依然得接受学校的强制“自愿”补课。
老师站在讲台上用戒尺敲了敲讲台。
“年已经过完了,别每天死气沉沉的,不然把窗户打开,凉快凉快。”
“别——”
“这学期末,就要文理分科,咱们班的同学,我还是建议大家学理,以后找工作会更方便,除了极个别同学,”老师视线扫过后排几个酣梦中的同学,意有所指,“所以,这学期二模之后,我们要召开一次家长会,具体讲讲文理分科的问题。”
教室里一片哀嚎。
“我妈一定会问我学习情况,老师到时候又要告状。”逗哏把脖子往衣服里缩了缩。
“我妈也是。”捧哏也很忧郁。
庄冬杨不忧郁,因为他压根不在学校。
工地开工和学校开学撞到同一天,庄冬杨毫不犹豫选择了工地。
游广川的短信发来时,他正在倒水泥。
看到短信内容,庄冬杨蹙了蹙眉。
程叙生也是个好事儿的家长,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要开家长会的事情。
庄冬杨环顾一圈,上前拍了拍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工友。
“叔,你想不想挣外快?”
“不想,我带不了那么多班。”程叙生婉拒了宁姐的提议。
“加工资的。”
“加工资也干不了,那么多孩子我全带了,谁也教不明白透彻,这不耽误人家吗。”
“你还有这么高的职业操守呢。”宁姐撇撇嘴。
“走了,带画去了。”程叙生摆摆手,离开办公室。
邱缓上叼着一根棒棒糖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
“你杵这儿干什么,回去画画去。”
“老程,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他在某天擅自改口,不叫程老师,不叫程叙生,叫老程。
程叙生抗议未遂,只能接受自己变成老字辈的事实,并且在邱缓上的一声“老程,老程”中,感觉自己眼尾都要长出皱纹。
庄冬杨大学毕业的时候,自己估计真得要变成老男人,程叙生焦虑地想。
“你又闹哪出?”
“你觉得我帅不帅?”邱缓上看起来很严肃地在凹造型。
“......帅。”
“有没有当明星的潜质?”
“有,回去画画。”
“有没有上电视的潜质?”
“有,回去画画。”
“切。”邱缓上得到认可,不情不愿地挪回位置。
“你要租个叔叔?”游广川张大嘴巴。
“对,我跟人家说好了,到时候家长会的时候来给我当一天叔叔。”
“牛逼,”游广川拱拱手,“你真打算学文吗,你不跟你家长商量一下?”
“我学不了理。”
“那你学文科的话也不背啊,每天都在外面忙活,也不跟你你家里人说,说真的,你难道背着你家人在外面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