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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哥,都是一家人,你这是干什么!”邰皓的母亲姚晓禾急得冲过来抓住姚建国,“皓皓是你外甥啊!”
    姚建国气得喘粗气,一把推开姚晓禾,她顺势坐在地上大声假哭起来,嚎什么都怪爹妈走得早,让姚建国这么欺负她云云,听得姚建国青筋都要爆出来。
    姚晓禾的丈夫是个懦弱的,左边是嚎啕的妻子,右边是手臂被保安反剪到背后,推着往外走的儿子,一时之间他选不出该奔向哪一边,脑子都要短路了。
    场面已经一片混乱,邰皓却还一边挣扎,一边扭头冲姚建国喊:“舅舅,我是替你鸣不平啊!凭什么姥爷的遗产不留给你这个长子,却越过你给姚雪澄!这不公平!”
    他被赶走还想再点一把火,可惜率先反对的却是他妈妈姚晓禾。
    姚晓禾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啪的一声给了邰皓一巴掌:“你是他儿子还是我儿子!怎么光为他计较!你姥姥姥爷本来就重男轻女,你也和他们一条心?!”
    “妈!你就别跟着闹了!”邰皓简直满头包。
    不仅邰皓满头包,保安们也一样,这下要拖出去的人变成两个了。有宾客上来劝架,越劝姚晓禾闹得越凶,还扯住姚建国手臂继续纠缠,多年积怨一朝爆发,什么话都骂出来。
    姚雪澄能理解姑姑的怨恨,当年她也想当导演,像娜塔莉那样掌镜,可爷爷姚斯民这方面的思想很传统,甚至不如百年前的人,他一身本领和资源都传给了姚建国,对女儿他只希望她做个普通人,嫁个好人家。
    姚斯民最后那几年大病小病不断,床前都是奶奶和姑姑、还有姚雪澄一起轮番照顾的,姚建国给了点钱就忙他的事业去了,那时姚斯民就意识到自己教育有多失败。可已经来不及了。
    身为晚辈,姚雪澄没办法苛责姑姑,也无法骂爷爷,现在影视圈能出头的女导演都没几个,何况是那个年头。
    有的宾客趁机溜走,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毕竟小事还能跟着八卦八卦,真要打起来惹一身腥,谁也别想好。
    全场唯一真正置身事外、一脸轻松的,大概只有阿流了。而这场闹剧的源头,也是他。
    姚雪澄注视着不为场间风暴影响的阿流,简直想给他鼓掌了。感觉到视线,阿流回头对他一笑,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亲了一下:“怎么样,姚总,解气了吗?”
    果然,姚雪澄了然地微微一笑,贴过去吻了吻阿流的耳垂:“比起这些,我更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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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第95章 急,非常急
    趁宴会厅一团乱,二人走了出来。
    这也算送给姚建国二婚的大礼了吧,但姚雪澄还在担心,这样姚建国就会不再动老房子吗?阿流叫他大可放心,有姚晓云在,姚建国以后没那么容易得逞了。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当年这房子留给姚雪澄,姚晓云就很不平,只是碍于那是老父亲的遗嘱才没有发作,姚建国和她同一个起点,凭什么鸠占鹊巢?但姚雪澄想不明白,怎么阿流比自己还了解他们家这些亲戚似的,不由得又从脑海里捡起之前怀疑他穿越或者转世的推测。
    他把这些讲给阿流听,阿流听了愣了半天,哈哈大笑:“哪可能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穿越?还转世,姚总你这么迷信的吗?”
    “那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呀,”阿流指着自己眼睛,有点狡黠,“但我有眼睛看。我虽然不认识你姑姑,可刚才在宴会厅看你姑姑和邰皓感情很好,对你父亲倒是爱答不理,我猜他们应该有矛盾。再说,老一辈中国人重男轻女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所以我猜你姑姑心底说不定也怨过你爷奶。把她引入到你和你父亲之间,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势就平衡了,哎中国人管这叫三国是不是……”
    何止是怨过,姚晓云当年不是没有争取过当导演,为了拍她的首部作品,剧本写出来了,演员也找好了,器材也借到了,终于能拍了,摄像机还没捂热,就被姚建国抢过去拍了。
    当年拍电影是需要指标的,她是新人,姚建国却已经顶着姚氏二代导演的闪亮名号出道了,指标就这么从姚晓云手里流到姚建国兜里去了,都不需要姚建国付出什么努力。
    阿流不知道这些旧事,却一蒙一个准,姚雪澄又佩服又有点失望,佩服阿流多年不演戏,但一身观察生活的演员本领并没有抛下,失望他既没有失忆也没有穿越,那自己对他和金枕流实为一人的猜测,难道只是因为太过想念金枕流产生的幻觉?可那些一致的细节又那么真实,叫姚雪澄心情激荡,又心乱如麻。
    而且刚才阿流还说,他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姚雪澄想和阿流聊聊,剥去金主和情人的地位差表皮,回到最初相遇时那样,公平地聊聊。
    两人走到酒店外,迎面扑来没有暖气的空气,冰凉却沁人心脾,他们在停车点等叫的车,身后忽地传来怒喊声:“姚雪澄!”
    一听声音,姚雪澄心里和脸色都沉了一沉,是姚建国。(p) (l) (p) (m)
    他一转身,就见姚建国怒气聚在脸上,挥着手掌扇过来,姚雪澄下意识要躲,像儿时躲过的无数次那样,不曾想阿流动作比他还快,抓住他手臂、揽过他的腰,就把姚雪澄拉到身边,闪过了姚建国那负气的一巴掌。
    “伤到没有?”阿流抬手摸了摸姚雪澄屁事没有的脸,浑不在意人家老爹在场,他那动作与其说查看,不如说纯粹就是想摸。
    落空的巴掌似乎耗光了姚建国一身的力量,这一击不中,他也没力气再来一击,强行忽略二人腻歪的样子,他气喘吁吁道:“兔崽子……你回家一趟,就为了毁了我的生活吗,啊?!你做到了,满意了吗!”
    和姚建国的激动相比,姚雪澄堪称冷酷,既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羞辱父亲的得意,他只是冷冷说:“你已经毁过很多次我的生活了。”
    姚建国一愣,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口气却仍强硬:“你还要念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多久?!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邰皓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吗?”
    姚雪澄想笑,原来含糊的一句对不起,拒不承认猥亵事实,事后还继续骚扰他也叫做道歉。
    “电影节那事我不也是为你好?我拉下老脸给你求爷爷告奶奶,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就你那点水平,没有我铺路,出去让你丢我老姚家的脸吗!”
    “原来是这样,”姚雪澄喃喃道,“原来你是瞧不上我……”
    他承认,比起爷爷和父亲一出道就展现出惊人的才华,他实在是个很普通的导演,镜头语言平凡,表达主题常见等等,每年电影节总有天才冒头,在人们眼里掀起惊涛骇浪,而他只是那些大浪里不起眼的一朵浪花。
    ——可再小的浪花,也有翻涌的权利。
    “那怎么了,”沉默的阿流握紧姚雪澄的手,忽然开口,“我就喜欢阿雪导演的作品,他不需要电影节的承认也不需要你铺路,他走自己的路就很好。”
    姚雪澄真心实意地笑了,不客气地揭穿:“拜托,你看过我导演的作品么?”
    阿流摆摆手:“还用看吗?你人我都喜欢,还能不喜欢你的作品?
    又在演戏,瞎讲八讲的,姚雪澄暗自叨叨,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哪有被包养的样儿,哪怕他知道阿流这是在姚建国面前演戏,一股甜意也在心尖上流淌。
    那边姚建国却似听到什么开天辟地的道理,一时怔愣,许久没有缓过来,再抬头,儿子和他的小情人搭上车,早走了。
    决定和阿流解开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后,姚雪澄一回到酒店,就迅速找理由支开阿流,让他下楼帮忙买咖啡,自己则联系陶令竹,让她速速拟一份解约合同。
    陶令竹听了命令吓了一跳,本以为老板和小情儿正是蜜里调油,整日腻歪的阶段,哪里想到这么快就要分了,果然以色事人,色衰爱弛。哎,可是那小情儿色也没衰啊。她心里一番翻江倒海,为阿流不值,脸上风轻云淡应下了。
    事情办完,姚雪澄按灭手机,面对电脑屏幕长呼一口气,身后突地冒出来一个金色脑袋:“怎么叹气呢?还在为老房子的事担心?”
    姚雪澄吓得心都停跳一拍,没想到这么快人就把咖啡买回来了,缓了缓才说:“没有,工作上的事。”
    “工作?谁啊,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惹我们姚总烦心?”阿流眼睛笑得弯起来。
    解了约从头开始是件好事,姚雪澄想给阿流一个惊喜,不想他现在就发现,于是推辞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阿流笑容微涩,对了,他只是一个替身情人而已,没必要也没资格知道姚雪澄工作上的同僚。但他很快忽视了那股涩意,把背在身后的热咖啡贴到姚雪澄脸颊上:“喏,你要的热美式。这么苦,也亏你喝得下。”
    这点苦,哪有命运给他的重击苦,姚雪澄双手握住咖啡,喝下一口自己选择的苦涩,伴着热气,苦涩穿过喉管,瞬间传达至四肢百骸,叫他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