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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邢沉:“……”
    雷罪……他回家之后,竟还在用这个名字……
    邢沉的呼吸微微沉重起来。
    他隐约觉得,雷罪这数年经历了很多难以想象的经历,那些他曾经幻想出来的“与家人团聚,一家和睦”的画面,也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莫严又说:“其实当时还流传一个说法,他们说是雷罪杀死了他们,变卖了所有财产,逃出了国。”
    邢沉臭着一张脸,轻哼,“不用故意激怒我,你的女人和孩子我会让人安全送出国。我还有一个疑惑。”
    莫严挑眉:“请问。”
    邢沉:“孙迪青是怎么回事,她助理说你强迫她吸毒?”
    既然黄怡乐已经坦白,莫严也不必再端着,他说:“是我让她这么说的。”
    “你们一直以为孙迪青看中的是自己的事业,其实不然。她有一个深爱的男人,她因为这个人得了很重的抑郁,就算不吸毒,她也会选择其他方式来换取他的关注,哪怕是同情。”
    “……”
    娘的,都他妈的一群戏精。
    后面莫严认真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包括自己的制毒窝点,还有自己犯罪的心路历程。一件件交代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所以邢沉算是立功一件,刘全海嫉妒得脸都黑了。
    刑一队几日沉闷的气氛,终于缓解些许。
    “宋哥,听说莫严制作假松钉是为了找毒窝,这不会又在搞金蝉脱壳吧?”
    “不至于,他是实质性地犯罪,这次顶多算是落网后坦白从宽。”
    “队长还说他是故意被颂炽抓的,目的是单枪匹马闯毒窝想杀颂炽,你们信几分?”
    小申弱弱地说:“关尼那孩子嘟嘟其实是莫严的。他这么做,是想让队长来保护她们吧。”
    倒也合理。
    刚把关尼和嘟嘟护送上飞机,徐智回来正要汇报,却没见邢沉的人,“队长呢?”
    宋克南说:“给项法医送饭了吧。”
    徐智沉默了一会,突然敲了敲桌面。
    其他人闻声看过来,徐智做贼似的招了招手。
    宋克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实习生一起凑了过来。
    徐智摸出手机:“给你们看一段视频,你们一定大跌眼镜!”
    “……”
    视频里播放的是关尼带着孩子上飞机的画面,封博文也来了。但封博文这次跟换了个人似的,跟关尼的相处也十分融洽,融洽得仿佛是一对深爱的情侣般。
    “他们这,又演上了?”
    “嗯不。”徐智说:“你们说嘟嘟是莫严的孩子吗?这其实就是封博文跟队长说的,目的就是让我们送关尼和嘟嘟安全离开。从这一点上,不得不说,封博文是个真男人。”
    宋克南哼道:“就是可怜了那个孙迪青。”
    “……”
    -
    邢沉没怎么做过饭,难得一次下厨,也是照着项骆辞平时的样子照葫芦画瓢,但味道肯定不怎么样。
    但项骆辞却是第一次吃,而且吃得一干二净,仿佛那是什么人间美味。
    “……”
    邢沉板着脸,没什么好脸色,他把饭盒收拾好,准备离开。
    项骆辞伸手勾住他的衣袖,“邢沉,你答应我的,我说了实话,你不许冲动。”
    邢沉站着没动。
    隔了一会,他转过头,低眸就对上了项骆辞的视线。
    他说:“他们冲我来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别掺和进来。我答应你,不会让自己受伤。”
    “你们之间的事?”邢沉冷哼,“看来我平时装得太好,让项法医误会了。我这个人心眼小,而且,还非常容易吃醋。你觉得我会让你出去会情郎吗?”
    “……”
    项骆辞手滑下去,抓住了他的手指,说:“我跟他没什么,任何关系都没有,我只是碰巧认识他。”
    邢沉的手僵硬住。
    手心里传来的温热,让邢沉清楚地知道,项骆辞真的很紧张他。但邢沉更在乎的是,为什么项骆辞对自己从来都这样小心翼翼。
    他的自卑、敏感,在邢沉看来,都是一种可笑的讽刺。
    邢沉低头笑了下,突然沙哑开口:“项骆辞,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信过我?”
    第188章 “杀死他们的,是我。”
    值班的人才回来,就听到审讯室里的两个人又吵架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只是伸长了脖子看着。
    “项骆辞,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口中的那个人叫颂炽!是 罪犯 ak 小公子,全国都在通缉的毒贩!”
    “你们要是没点关系,他能为了你来京州,大老远跑来湖东区搅弄风云?!”
    “……”
    项骆辞放在桌面的手,不由得握紧,他察觉邢沉的视线,又忙把手藏在桌子下,那双手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他在忍。
    邢沉沉着脸,俯身与他平视,冷冷地逼问他:“项骆辞,你昨天说会跟我坦白这一切,你就是这么坦白的?”
    项骆辞:“……”
    邢沉的眼神又沉又冷,“你大张旗鼓地把自己的伤疤揭开,是为了给我看,还是给他看?你想用这个法子把他引出来是不是?可他为什么不愿见你?是因为他还有目的没有完成,所以才不肯出来见你吧?”
    项骆辞紧紧地咬着牙,没说话。
    “还不说?”邢沉被气笑,深深地吐了口浊气,说:“你以为你什么都藏在心里,我就查不出来了吗?”
    项骆辞:“……”
    两人沉默良久。
    邢沉自嘲地笑了下,往后退了两步,淡淡地道:“阿辞,我希望是你亲口告诉我你的秘密。我真的不希望我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才能了解你的过去。”
    项骆辞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抓着自己的大腿,非常用力,用力到发抖。
    邢沉深吸一口气,突然粗鲁地抓起他的手,把他摁在椅子后背,气到咬牙切齿,“项骆辞,你非得……非得让我这么逼你,你才肯跟我说一句实话吗?”
    “……”
    邢沉的眼圈不知何时泛了红,他的隐忍似乎已经到了极致,对项骆辞这种油盐不进的反应无计可施。
    项骆辞僵硬的手突然慢慢地松软下来,他缓缓抬眸,看着邢沉的脸,唇角亦慢慢地放软,溢出一丝冷淡。
    “我的秘密,你真的想知道吗?”
    项骆辞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寡淡地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都告诉你吧。”
    “……”
    他在赌,赌邢沉有没有勇气听下去。
    邢沉抿着嘴,莫名的恐惧感突然从脚下卷了上来,一层一层,在项骆辞越发冰冷的眼神里散开。
    最终,邢沉放开了手,抓起桌子上的饭盒转身就走:“既然不想说就别说了。”
    “丁明旭手里拿的那张报纸,是关于十年前我家着火的报道。”项骆辞这时却开了口,声音沙哑,“我的爸爸和我姑姑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本来,我想瞒住这个秘密,所以用昌弘化的死来混淆了你们的视听。”
    “……”
    “他们的死不是因为大火,而是人为。”
    邢沉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喝怒:“够了!”
    “杀死他们的,是我。”
    “……”
    项骆辞说得字字清晰:“你问我为什么想靠近你,却又总是疏远你,这就是原因。”
    大概是没有顾忌了,他也没有掩饰自己冰冷的那一面,“因为我的过去肮脏不堪。我想靠近你,可是我知道,我配不起你。”
    “……”
    “哐当——!”
    外面看戏的人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劝。
    但谁也不敢。
    邢沉将饭盒丢向墙面,怒红了眼,“我让你别说了,你他妈没听见吗!”
    项骆辞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那样子,跟小时候他第一次走进班级里一样,冷漠、寡言,仿佛外面的世界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邢沉死死地瞪着他,“你又想激怒我是不是?你又想用苦肉计是不是?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信?”
    “我有一个弟弟,你应该见过的,他跟我长得很像。”项骆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当年他目睹了这一切,他回来是找我报仇的。很抱歉,让你受牵连了。”
    “……”
    “我跟你说个故事吧。”项骆辞缓缓地道。
    “以前有一个家庭,非常的重男轻女,女孩十七岁的时候,家里因为太穷,把她卖了。后来女孩逃了出来,她拼了命地跑回家,却没想到最后会被父母扫地出门,后来男人找到她,又把她抓了回去。”
    “经过一顿毒打之后,女孩慢慢变乖了,她跟着男人做起了生意,效益还不错。不久他们搬去了大城市,生活越来越好。在外人看来,男人很疼她,别人都羡慕,羡慕她嫁给了爱自己的有钱人,觉得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