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4章
    他虽只与对方有过山门的交集,但关门弟子桌上放着什么,不用记在心上,自然也想得起。
    闻人歧在弟子眼里性格古怪,虽然仙人之姿,胜在皮囊保养得不错,岁数在各大宗门宗主里已经算老了。
    差不多大的宗主、长老或是什么仙门世家的家主,多半有妻有子,就闻人歧形单影只。还笑他人软肋太多,耽于情爱,困于红尘,无聊至极。
    虽说闻人歧有飞升潜力,也受万人景仰,就这张嘴,陆纪钧便觉得岑末雨跑得不无道理,不然迟早被师尊的毒液灼伤。
    “少阴阳怪气的,”蓝缺哭笑不得,“你不是不信?”
    就冲方才闻人歧与绝崖的争论,便能听出他的尖酸,大有即便那关门弟子有妻有子,他也要抢回来的意思。
    到底谁不被爱?到底谁没有名分?
    蓝缺笑着笑着忽然忆起,“那你怎么忽然让我辨认羽毛,这又怎么了?”
    闻人歧还在思忖掩饰岑末雨的真身,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何下意识替对方遮掩。
    妖与魔不同,大多识趣。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一只鸟妖竟然在宗门做了百年看门弟子,绝崖、蓝缺修为高深,无一人辨明。
    也不知那只小妖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潜伏进宗门又在密谋什么。
    若他是妄渊那边派来的替蒯瓯做事的,那便危险了。
    他人不知,闻人歧一直清楚。
    当世的魔尊想要青横宗的镇宗神器,回到他被闻人歧斩断妖身之前,重新开始。
    神器只有宗主一脉方可启动,闻人歧一脉只剩他一个,他又无子嗣,若是偷走他的精元用妖术捏出一个呢?
    见闻人歧又冷场了,陆纪钧忍不住说:“那是岑末雨竹笛的吊坠羽毛。”
    他似乎很了解那只鸟妖,闻人歧俊美的面容犹如结霜:“你与他很熟?”
    陆纪钧总算懂了,关门弟子被师尊看上了,恐怕会成为宗主夫人,那岂不是师母?
    他摇头如浪鼓,“当然不熟,师尊你接下来要如何?”
    “需要我带人去找他么?”
    闻人歧摇头:“本座亲自去找。”
    ……
    “没事吧,打几个喷嚏了。”麦藜日行千里,好不容易找到岑末雨落脚的地方,却发现许久不见的仙八色鸫又瘦了。
    岑末雨的腰肢本就细,麦藜还得多绑布条才凹出细腰,完全不如对方随便披一件外套里面空出的腰封令人浮想联翩。
    院子里的喜鹊孵蛋数日,雏鸟破壳,每天吵得很。
    屋内的岑末雨用当地的糕点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摇头道:“或许是外头的喜鹊又骂我了。”
    “这种灵智未开的小鸟骂人还挺脏,”麦藜向外看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岑末雨,“你跑这么快,真叫人好找。”
    “对不起,事出有因,”岑末雨捧着蜜水,鼓起勇气问,“是宗内有什么大事么?”
    千万不要与我有关。
    麦藜不和他兜圈子,开门见山:“你把宗主睡了?”
    【作者有话说】
    [鸽子]修真界传闻:青横宗宗主哀乐奏得极好。
    后来岑末雨向闻人歧求证。
    闻人歧:温经亘吃霸王餐,只带走情人,把本座留下抵债,本座是被逼的。
    再后来,温经亘亲口解释:他怎会没钱,是你夫君说要提前学习,好送亲爹上路。
    岑末雨:……
    在场的陆纪钧:破灭了吧。
    没想到岑末雨:好有孝心!
    陆纪钧:………………什么锅配什么盖。
    后来:鸟崽也去学奏哀乐了。
    第10章 擅自偷生!
    太!粗!暴!了!
    麦藜一向生猛,毫无准备的岑末雨被问得双颊生红,险些晕过去。
    “害羞什么,我们是妖,交。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即便青横宗氛围不错,麦藜难以掩饰对修士灭人欲的鄙夷,“一群人成天禁这个欲禁那个欲的,没意思。”
    “那你的情郎也没意思吗?”岑末雨喘过气,倒了杯水润嗓子,看他回屋,也从一窝其他杂鸟蛋中的宝宝蛋也滚了过来。
    “畋遂师兄不一样,他是我的恩人。”
    麦藜修为不错,居然也没感受到一颗蛋非凡的移动轨迹。
    注意到一枚白壳蛋滚到岑末雨手边,小麻雀才咦了一声,“这颗蛋怎么来的?”
    岑末雨的脸又红了。
    即便与岑末雨不是日日闲聊,不妨碍麦藜认为这只仙八色鸫没什么鸟气。
    即便修炼到麦藜这个程度,要褪去妖气全靠法宝。
    岑末雨的妖气不曾显露,若不是他自爆身份,麦藜差点在被戳穿身份的时候与他同归于尽。
    他一开始也以为岑末雨潜入青横宗有什么大计谋,后来发现这只仙八色鸫过分纯真,毫无心眼。
    思来想去许是恋上到处招蜂引蝶的陆纪钧了,宁愿忍受关门弟子百年的寂寞无聊,也要眼巴巴看人两眼,实在可怜。
    都是为了情郎才忍受被暴露风险潜入大宗的,麦藜自然对岑末雨亲近许多。
    这会儿看小仙八色鸫面庞宛如被火烤过,似是极为窘迫,细白的手指挠了挠桌上滚来滚去讨他开心的鸟蛋,麦藜心中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这不会是你和宗主生的蛋吧?”
    外头喜鹊叽叽喳喳,寂雪宗庇佑下的小镇今日似有什么庆典,外头敲锣打鼓,很是热闹。
    岑末雨的嗯声淹没在这些喧杂里,麦藜还是听见了。
    他失语半晌,在岑末雨难为情到要哭了的眼神下哈哈大笑,凑握住小仙八色鸫的手,“厉害!太厉害了!”
    岑末雨疑惑地看向他,“厉害什么?哪有男妖生……生孩子的。”
    即便是一颗还没破壳的蛋,对岑末雨来说也是孩子,更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系统和他最紧密相连的存在。
    岑末雨满心期待,又充满担忧,怕这颗蛋的另一个父亲会抹杀他。
    “这有什么还稀奇的,兔妖也能生啊。”比起岑末雨穿成妖,本地的土著鸟妖比他有见识多了,“我们化形不都得历劫,很多挨不过天雷死了,也有的被天雷劈得大有变化,我就见过雕鸮多长了一根。”
    岑末雨有些诧异:“一根什么?”
    麦藜笑得意味深长,“你都把宗主睡了,总不是什么都不懂了吧?”
    他眼里充斥着对岑末雨睡了一代宗师的赞许,也不知道哪来的荣誉感,夸张到险些流泪,抽走鸟蛋压着的岑末雨手帕,一边擦眼泪一边问:“宗主怎么样?”
    岑末雨欲言又止,不太想回想那些令他痛苦又羞耻的画面。
    他显然藏不住事,脸皮也薄,这会整张脸都红透了,像玉雕染上了胭脂。
    即便麦藜有情郎,也不妨碍他欣赏岑末雨的美,“快说啊,怎么样?不细说也无妨,那可是闻人歧,虽然入了青横宗,我也从未见过。”
    “都说他是个老头,真的吗?”
    “不老……很……”岑末雨支支吾吾,都是主角,怎么会难看,“比……比小钧师兄好看。”
    麦藜噢了一声,“那太好看了,我不喜欢。”
    岑末雨对畋邃印象不深,这位师兄是绝崖长老的弟子,几次过山门岑末雨都被他吓到。
    倒不是对方故意的,他面貌就生得令人胆战心惊,脸上的疤像是被人划破还被烫过,在卷颜值的青横宗格格不入,很有辨识度。
    岑末雨尊重朋友的审美,“那你们……”
    “没吃到,”麦藜耸肩,他换下了青横宗弟子天青色的道袍,下山便是一身华服,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富商公子哥,“所以羡慕你,一开荤就吃到极品。”
    余光里的鸟蛋似乎想卷走麦藜擦完眼泪的手帕,蹦蹦跶跶,跳蚤似的,“还有了孩子,厉害,快告诉我,宗主具体如何?”
    “他……不好……”岑末雨不太敢回忆与闻人歧那一段,伴着血腥的温存,是对追求平静生活的岑末雨最大的撕裂。
    那双眼睛一点喜爱都没有,与他憧憬的亲密背道而驰,只会令人心生惶恐,落荒而逃。
    想到这些小鸟很是委屈,“很凶……”
    鸟蛋似乎能感应到岑末雨的低落,又滚到小仙八色鸫的手边,亲昵地安抚。
    可惜是颗蛋,滚来滚去,很是忙碌,令人想笑。
    “床上都是那样的,我算了算,那日还是宗主飞升失败的日子,你怎么会同他在一起的。”
    毕竟岑末雨心悦的是陆纪钧,忽然变成心悦之人的师母辈分,换麦藜也郁闷,“不过事已至此,你是想孵出这颗蛋么吗?”
    岑末雨也收留好多来院子育雏的小鸟们,观察许久依然没有头绪,恰好麦藜要来,他看朋友的目光满是希冀,“你会吗?”
    麦藜都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我们现在算修成了,怎么可能与寻常鸟妖一般?”
    “况且繁育也要看雌雄是谁,”麦藜虽然很快接受了朋友生了一颗蛋,也很头疼,“父亲若是闻人歧,那这蛋的未来不可小觑,根骨天赋必然是一等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