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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明砚书骑虎难下。
    傅抱岑却在这时微微偏头,滚烫的呼吸夹着酒气喷在敏感的耳廓,激得明砚书一颤。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慢条斯理“教”他,“书书,怎么这般没眼力见?这时候,理当接过来,喂我。”
    喂?!
    不是,你还真想喝啊?
    明砚书指尖都颤了。
    剧情简直偏到没谱。在姚元章和满桌目光的逼视下,他硬着头皮,接过那只不大的酒盅,冰凉的杯壁让他一个激灵。他只好僵硬地转身,将酒杯凑到傅抱岑唇边。
    动作很是笨拙。一看就没有经验。
    “嗳——!”这时候,姚丽娜总算看出些门道,剛刚得罪了傅抱岑,此刻她急于讨好,于是拖长了调子起哄,“明老板,这哪叫‘喂’啊?太没意思了!咱们二爷什么场面没见过,得来个‘有意思’的!”
    顿时席间附和、嬉笑成一片。
    姚丽娜见傅抱岑眉目舒展,心知这马屁是拍对了,忙娇笑着身子一软,直接坐进一旁的富商怀里,就着他手中的酒杯,自己先饮了一口,然后搂住男人脖子,红唇径直贴了上去,竟是以口相渡。
    那富商乐得美人投怀,扣住她的腰,坦然受之,末了还舔了下唇角,“美人,美酒,美人,美酒啊!”
    这番动作引来一阵更响的哄笑与喝彩。
    傅二竟也好脾气,全程由着众人打趣。明砚书看着这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耳根烧得快要冒烟,条件反射地想从傅抱岑腿上站起来,逃离这荒唐的境地。
    “别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不容抗拒,“你也不想得罪姚元章吧?”
    姚元章是个莽汉,也是出了名的性情中人,对脾气了能替你两肋插刀,瞧不对眼也能让你在整个华南混不下去。
    明砚书还没那个资本扫他脸面。
    傅抱岑也不催促,只是静静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透着几分酒意,和某种更暗沉的东西,仿佛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个老登!他故意的!
    这会儿明砚书总算看明白傅抱岑的险恶用心!
    他就是等着看他笑话!
    明砚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
    【喂就喂,反正也是他吃我的口水!!!】
    但是,在那之前……他一双美目似怒非怒地盯着姚元章,笑道,“姚小司令,既须我代劳,您这诚意可不够呢?想看我表演,没有这个数你也敢开口?”
    说着,他慢悠悠伸出五个手指。
    姚元章哈哈一笑,“五千大洋?好说好说……”
    “大洋?不,整个洋场谁不知道我的规矩,不认大洋,只认金条。”明砚书摇了摇头,“况且,姚小司令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子,轻贱我没关系,傅二爷亲自下场,难道还不值个区区五千金?”
    姚元章一哽,心道好一张利嘴,这一杯酒不仅赔出去恁多钱两,指不定还要得罪傅抱岑,他刚想打个哈哈自罚三杯算了,谁知那戏子竟端起酒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已然对着二爷渡了过去。
    辛辣的液体滑过口腔,烧起一团火。明砚书眼一闭、心一横,学着姚丽娜的样子,转过身,捧住傅抱岑的脑袋就贴了上去。
    【碰一下,五千金!碰一下,五千金!】
    这一下,豁出去似的,横冲直撞,莽得不行,傅抱岑眼皮子一跳。
    薄唇立时磕破皮,混着辛辣的酒精,疼的他闷哼了一声。
    明砚书才不管他死活。
    微凉的唇,触感陌生,叫他无端心悸,为了掩饰刹那的失态,他蛮横又笨拙地掰着傅抱岑下颌,启开齿关,将口中含温的液体渡过去。傅抱岑倒是从善如流,半点不讲究,喉结一滑,悉数接纳。
    酒液交换间,唇舌不可避免地轻微触碰,明砚书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温热与强势,那感觉像过电,让他浑身一抖,几乎立刻就想退开。
    傅抱岑却在这时,极快地、若有若无地吮了一下他的舌尖。
    很轻,快得像错觉。
    可还是吮得明砚书破了防。
    他如遭雷击,猛地后撤,险些打翻身后的碗碟,脸上更是红白交错,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瞪大,氤氲起水汽,不知是酒精的刺激,还是别的什么。
    傅抱岑慢条斯理地咽下酒,舌尖回味般舔过下唇犹在渗血的伤口,目光落在明砚书绯红蔓延、明晃晃写满控诉的眼睛上,忽而抬手,将他的脸往怀里压了压。
    “果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一句低叹隐隐约约拂过耳尖,明砚书浑身都烧了起来,他乌龟似的将脸埋进傅抱岑胸口,越想越气,又狠狠在那里咬了一口。
    “嘶——”轻微的抽气淹没在满堂的喝彩声里。
    “好——好!”声浪几乎掀翻屋顶。在傅抱岑意味不明的眼刀下,姚元章干笑着陪了满杯,“二爷艳福不浅!明老板也够意思!”
    酒过几巡,明砚书却无心理会,他的心思全乱了,数次想要起身,都被傅抱岑不动声色按了回去,以至于两人姿势……越来越暗昧。
    他几乎坐上了他的腿跟。
    更让他羞耻的是,起起落落之间,他清晰地蹭过一处。
    又应又熱,甚至带着些微的跳动……
    他瞬间僵硬,血液涌上天灵盖,呆坐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那、那是……
    傅抱岑好似知他羞窘,气息再次拂过他耳畔,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沙哑和笑谑。
    “书书,别慌,那是二爷的枪。”
    明砚书脑子里“轰”的一声,这个死不要脸的!!!
    一时间,他挣扎得更厉害了。
    那人却恬不知耻地将他绵软的部位压得更紧。
    “别闹,书书,小心……擦枪走火。”
    啊啊啊啊啊啊,明砚书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这是那个霁月清风、高不可攀的傅二爷会说的话?
    巨大的羞耻攫住了他。他能感觉到那武器存在感越来越强,隔着两层衣料,烫得他腰腿发麻。而满桌的人还在觥筹交错,并不知道还有这暗处的风月。
    不,或许有一个人知道。
    【警告!警告!——监测到攻略目标因嫉妒而扭曲,催生心动值20%,当前总值80%,已超安全域!】
    017慌乱的声音紧随其后,【大事不好了宿主!您快要从傅绍白的白月光变为挚爱了!】
    【哦。】明砚书捂着发烫的脸,【变成挚爱会怎样?】
    017几乎要哭出来,【这样他就只会对你强取豪夺,不会再选明宴礼当替身了!】
    【呜呜呜,这个世界完了!】
    完了?他挑起嘴角,那倒是……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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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听到挚爱笑那么欢?某偷听系统对话的金主爸爸肝都要气疼了。
    何以消火,唯有爆炒。
    第60章 第三个火葬场6
    这场荒诞的宴席, 终于在深夜散场。
    明砚书头昏脑涨,不知自己是怎么被傅抱岑带离包厢,回到觀山閣的。
    直到陳管事搀扶着脚步明显虚浮、浑身滚烫得不正常的傅抱岑进入觀山閣的套间内室, 明砚书才像是找回了脑子。
    傅抱岑的状况很不对勁, 呼吸粗重, 皮肤烫得吓人, 眼底布满血絲,那层惯常的慵懒从容被一种躁动難安的灼熱取代,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酒量这么差?
    一盅而已, 不至于吧?
    明砚书心中打鼓,抬脚就想开溜。
    陳管事将傅抱岑安顿好, 转身看向呆立在一旁、明显还在状况外的明砚书, 眉头皱紧,语气是罕见的严厉,“明老板!您……您让我说什么好!怎么就这般糊涂胆大,连这种酒局都敢擅闯?”
    “擅闯?分明是……”
    明砚书如遭棒喝,猛地转过了弯。
    是了, 陳管事请他的, 确实是观山阁。是他看了原剧情, 先入为主, 又在有心人的刻意安排下,推开了那扇门。
    陳管事见他想明白了,又道,“闯都闯了,二爷护您,让您留下, 您也该机灵着点,替他挡挡酒!那桌上多少酒都是加了‘料’的?那些人存了什么心思,您就一点瞧不出来?哪能真就……真就漫天要价,还给喂到二爷嘴里去!”
    下料?那酒……
    所以傅抱岑方才的异常,不是耍流氓,而是……
    “以后跟着二爷的时日还长着,您可长点心吧!”陈管事见他这副被惯坏的懵懂模样,知道说多了也无用,叹了口气,低声道,“二爷现在这样……怕是药性发作了。您……好生照看着。我去让人备些冰水和醒酒的汤药。”
    说罢,他摇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套间,只剩下两人。
    和傅抱岑粗重的喘。
    窗外是沉静的夜色和零星的灯火,室内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