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药吗?快点先喂他吃点药啊!急死我了】
姜之渝忽然晕倒,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还有人按着他的手。
好奇怪啊。
他觉得身体很沉重,像是被无数的秤砣压着似的,他胡乱地想,算命的说的劫,会不会是这场忽如其来的病呢?
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的意识就已经消失,陷入了沉睡。
床边的几人急得团团转。
白焱着急地问:“谁有退烧药?”
很可惜,大家都是经验不够丰富的人,都想着节目组会准备常备药,这次旅行就没有带。
药箱里倒是有很多药:咳嗽药、感冒药、鼻炎药,唯独没有退烧药。
昨天简淮身体不舒服,韩墨是留了个心眼的,让工作人员去买退烧药有备无患,但雨太大了,连走出几百米都困难,更别说要跑到好几十公里外的药店买药。
而且这种天气,药店大概率也不会开门。
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
“没有退烧药,酒精也行!”周晴经验老道,“擦拭酒精也能起到降温的作用,大家都去找找,能找出多少算多少,实在不行就把干净的水全部拿上来,给他擦拭身体降温。”
除了按着姜之渝的几个小朋友,其他人都去找酒精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晴忽然想起什么,问简淮:“之渝他对酒精不过敏吧?”
“……应该不会。”之前受伤都是用双氧水和碘伏一类的东西消毒,简淮还真不知道。
周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下楼了。
简淮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他对姜之渝的了解比想象中还少。
【你们不是两口子吗?】
【果然是剧本,哪有人对自己老婆会不会酒精过敏都不知道啊?】
【太夸张了吧】
【也不是结婚了就对对方所有的一切都清楚吧?】
【就是,我也不知道我老公对哪些药物过敏啊,至于吗?】
【别家的粉丝快别来带节奏了,烦死了,姜之渝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气的,快闭嘴吧】
纪初安是回房间拿矿泉水的,矿泉水放在书桌下面的箱子里,有两瓶,他思考了一会儿,拿出一瓶来。
正准备把箱子推进去,眼角扫到了角落上的药盒。
布洛芬缓释胶囊,药盒上写着这几个大字。
他手刚触碰到,昨天晚上被按在水池里的记忆就开始攻击他的四肢百骸,他动作极快地把手收了回来,抓过上层纪沐阳的故事书把药盒挡得严严实实。
由于角度过于特殊,并没有把他的小动作拍进画面,再次从桌下出来,他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
自言自语地说:“可惜只有一瓶了,要是多有几瓶就好了。”
【你真的,我哭死!】
【姜之渝对你一点都不好,你还能这么惦记他,呜呜呜】
【姜之渝你一定要报答安安!】
【你配享太庙!】
【安安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难怪在圈子里处处受人针对】
白焱周晴把房间里可能对姜之渝有帮助的东西都快速整理了出来。
“妈,我找到棉签了,生理盐水也找到了,你不用去翻啦,小心你的腰!”
周晴听到他的话,手上动作停止:“那你快点把东西给之渝送上去,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带了些西瓜霜含片,他可能会出现嗓子痛的情况,我找出来给他备着。”
“那行吧,你小心点,别爬那么高,手电筒我给你留着,东西送上去后我马上就下来。”
“快去快去,别这么多废话。”
【天啊,大家这么齐心协力的感觉真好】
【因为是姜之渝生病,如果是纪初安生病,你看他们还会不会这样】
【肯定会的啊,这是什么很值得怀疑的事情吗?不管谁生病大家都会帮忙的】
【他们帮忙是因为他们的底色是善良的,和谁生病没有关系】
【希望姜之渝快点好起来】
左临谦也没闲着,他和纪晟把一楼客厅里剩下的水、医疗用品,医药箱全部找了出来,一趟一趟往楼上搬。
纪晟平时和姜之渝不对付,但到了这种时候也没有拖后腿。
房间里的几个小朋友难过地守着姜之渝。
姜之渝的神情依旧很痛苦,睡梦中还在皱着眉。
简诺拼命地搓着小手,希望自己的手能暖和一点,这样拉着爸爸的时候,爸爸就不会冷了。
感冒发烧的人大多都会感到冷,姜之渝身上的被子已经盖了两床了,他依旧蜷缩在床上。
那是一个非常有安全感、也能让身体暖和起来的姿势。
“姜叔叔,你要快点好起来。”纪沐阳拉着姜之渝的手,难过地说。
“是啊姜叔叔,我们都说好了,今晚等雨停就出去院子里玩的。”白洛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姜之渝的脸,被烫得缩回了手,差点哭了,“你不要生病呀。”
左今也安静地等在旁边,把包里最后一颗奶糖放进姜之渝的掌心,扯出一抹笑来。
只是笑容格外苦涩,掺杂着解不开的愁绪。
眼角红红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自己的衣服上。
连哭都做不到的简诺只能安静守着姜之渝。
他不是没有见过生离死别,但却是第一次对“死亡”这两个字这么害怕。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姜之渝发生这种事,他根本不会难过。
他垮着脸扭头问简淮:“父亲,怎么办啊?”
简淮同样也感觉到了无力。
他质问了工作人员一遍又一遍哪里可以找到药,得到的答案都是泥石流堵路,车子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
而且药店也不会开门。
他试图联络抚光,但对方被简诺的敲门声吓跑后彻底成了缩头乌龟一直没出现,连那只白衣女鬼也没了踪影。
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信号差的要命,联络助理成了困难的事情。
他摸摸糯米的头说:“会好的。”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这三个字说的完全没有底气。
【到底怎么办啊!我手里有药,离他们也不远,但是因为泥石流,我没办法给他们送药去】
【老天你睁开眼睛看看啊!别下雨了】
【快点雨停吧,姜之渝的状况真的很糟糕】
【在这么下去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气死我了,节目组为什么没准备退烧药!你们有没有常识?】
【嘉宾的命也是命,姜之渝要是出什么事情,我掀了你们节目!】
简淮也觉得节目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冷漠地看着一台台黑黝黝的摄像机,觉得肯定是他们对节目组态度太好了,才会让这些人如此不负责任。
“要是姜之渝出了什么事情,我炸了这个节目。”
他不是在威胁,是在平静地讲述自己可能会做的事情。
韩墨擦着一脑袋汗也在拼命联系医生。
发烧是和时间赛跑的一场游戏,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况且姜之渝现在的情况不单单是发烧这么简单,他身上还过敏了。
说明是病毒感染,一定要尽快得到治疗才行。
简淮猜测,应该和姜之渝昨天冒雨来找自己有关。
操。
他快步走到外间,再一次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终于,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助理接到了。
“姜之渝生病了。”他的声音很冷,眼底闪过一抹红色。
助理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怒火,连忙安慰道:“您先别着急,我看到直播了,已经安排了直升飞机,医生和药品都准备好了,只要雨一停,马上就会过去。”
僵尸怕下雨,助理的说话声有些微弱。
每到这种下雨天,他们就只能被迫待在家里休息,不然肯定能帮上简淮的忙。
姜之渝痛苦的呜咽声从里屋传来,人的意识清醒了些,已经这样反复了好几次,每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现在只能勉强自己硬撑着,听几个小朋友说上十来句话。
这是简淮给他们的任务,只要姜之渝一醒,就尽可能和他说话,让他不要睡过去。
效果越来越微小。
“没时间了。”简淮皱着眉,吩咐道,“他的情况不太乐观,你找东西给他送药过来。”
常人不会选择和鬼怪做交易,因为每一场交易都意味着会被这些没有素质的鬼敲诈。
他们的要价通常会开出离谱的天价来,加急的合作更是。
一般人、僵尸甚至无法负担得起。
“您也知道,他们要的代价不会便宜。”助理提醒道。
简淮想起了不久之前,他因为流血不止陷入昏迷,姜之渝二话不说割开自己的肉,喂他喝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