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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白焱终于公布正确答案:“都不对,正确答案是,这个人掉进坑里了,他走夜路,坑很大,没有看清,一下子就掉进去了哈哈哈哈。”
    死一般的沉寂过后,众人脸上的颜色由白转绿。
    说鬼故事还可以这样?这尼玛算哪门子鬼故事?
    以前的说书先生讲出这种故事是会被扔臭鸡蛋,要求退钱的。
    现在大家的心情也和那时候听故事的民众差不多,想往他身上扔几个臭鸡蛋,几片烂菜叶,让他知道人心险恶。
    【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拍走近科学呢?】
    【我真没空陪你闹了】
    【白焱,你缺心眼吧】
    【我都裹紧我的小被子了,结果只是这样吗?】
    【看出来了,你是真的没有讲故事的天赋】
    【算了,起码他长得帅】
    【难怪你找不到男朋友,一点内在美都没有!】
    【下一个姜之渝,我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还以为今晚能听到很吓人的鬼故事……】
    姜之渝清了清嗓子,拍着怀中的花生馅儿汤圆说:“接下来到我了,咳咳,我的故事很恐怖,你们如果想上厕所一定要现在去,不然一会儿不敢去了。”
    起初,所有人都不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
    作为一个晚上能看见鬼的人,他想编故事那还不是张口就来?
    “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姜之渝刻意压低声音,关了两个手电筒,把悬念拉满,“在我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太忙,没时间管我,放暑假,我去到了乡下的姥姥姥爷家。”
    “那是一个远离市中心的小乡村,住在这里的人,生活都非常惬意,出门种地、小河边钓鱼、球场上烤太阳晒玉米……”
    “我小时候最喜欢去姥姥姥爷家,每次都会感觉身心被净化了,但是,有一件事非常奇怪,不管我几点出去玩,姥姥姥爷都会要求我晚上七点前必须回家,如果是七月半那几天,下午两点就必须回家了。”
    姜之渝的声音很轻,说话的节奏也非常慢,像是小溪缓缓的流水一样,漆黑的双眸每说完一句话就会一一看过面前的人。
    目光很轻,只是落到大家身上就转走,从来不会过多停留半秒。
    大家被他严肃压抑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不由地抱紧了身体。
    “后……后来呢?”纪沐阳壮着胆子问。
    “小时候我很贪玩,只觉得这条规定特别讨厌,所以总在规则的边缘试探,有一天,我终于找到了机会。”姜之渝用力地吞咽下嗓子里的害怕,“那是一个冬天的寒假,家里来了很多客人,都是提前过来祝贺新年的,家里坐满了人,花生瓜子糖果摆放在最普通的红色瓷盘里。”
    “地上有烟头,还有不知道是谁扔的果皮,大家都很开心,没人在意这些,我也找到了机会偷跑出去玩,和我的好朋友一起穿上过年的新衣服,手里提着一个几块钱的劣质塑料小灯,一打开就会唱歌。”
    姜之渝停了声音,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眼中又是害怕又是期待,非常有成就感。
    他下意识就看着纪初安,纪初安的脸色很糟糕,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他更开心了。
    压下心中的笑意,他继而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在晚上七点之前回家,大人似乎也不知道我偷跑出来了,一直没有来找我,我和我的好朋友……”
    他察觉到摸着他腰的手有些不安分,探到了他有伤的位置,轻轻按了下。
    疼痛让他皱了眉头,他非常破坏气氛地解释了一句:“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还有一个胖胖的男孩子,我们三个去小卖铺买零食,或许是因为快过年了小卖铺还依旧开着灯,小卖铺老板正坐在店里,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热闹的说话声把孤零零的老板都衬得有了几分烟火气。”
    “我们买了几颗泡泡糖,又用最后一点钱,买了一盒摔炮,正准备走的时候,老板忽然叫住我们,说:‘这么晚了,快回家吧,这里不安全’,也是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姥姥说过的话,他们在的这个地方,很多人早年买不起公墓,人死后都埋葬在后山。”
    “就像我们这个房子后面的山一样,不过那里的坟更多,更密集,姥姥姥爷的父母也是埋葬在那里。”
    预感到姜之渝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很恐怖,大家心里七上八下的,又忍不住想听他讲完后续的故事。
    简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和白洛坐在了一起,两个小朋友紧紧拉着彼此的小手,试图给对方力量。
    纪初安和纪晟纪沐阳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这也是他们安全感的重要来源。
    白焱咽了咽口水,试图通过给周晴倒水的举动缓解自己的紧张,但依旧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的手。
    至于简淮,他当然不怕,不过他紧紧地抱住了姜之渝,把脑袋放在姜之渝肩膀上,成功把自己营造出了很害怕的形象。
    不得不说,他们的举动,让姜之渝无比有信心,他又继续讲了下去。
    “我们没有听老板的话,跑到了老板家后面的台阶处玩摔炮,那个台阶连接着一道铁门,铁门白天的时候是敞开状态,大家可以通过铁门去后山,不过到了晚上就会关起来了,听说还找人做过什么法术,所以门上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也许是那段时间经常下雨的缘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张符纸被淋得只剩下短短一截了。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天天色很黑,几乎看不见月光,但我把仅剩下半截的符纸看得清清楚楚,正准备转头的时候……”
    姜之渝喝了一口水,大家也跟着他的动作咽下喉咙里的水分。
    “有一高一矮两个女人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不,不对,应该说,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拉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从台阶上飘了下来。”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好几下眼睛再去看,并没有看错,我刚准备叫其他人也看看,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声音了,身体也动不了,我不知道我的朋友们是不是也这样,反正那种感觉非常难受。”
    故事讲到这里,大家脸上都没办法再保持刚才的冷静。
    擦汗的擦汗,喝水的喝水。
    连姜之渝自己都有些害怕起来。
    “最奇怪的是,他们的服装和我们穿的都不一样,是清朝穿的旗装,头上还带着旗头。”姜之渝怕小朋友理解不了,举了个例子,“就是《还珠格格》里那种格格装的穿着打扮,不过很快,他们就从视线里消失了,我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
    “后来,家里人发现我不见了,就出来找我,说了我好久。连一向舍不得对我说重话的姥姥都气得差点对我动手,说我不懂事,我当时还特别不服气,我没把看见那两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说,后来,我生了一场重病。”
    “吃药打针都不见好转,家里人找了土方法来帮我治病,莫名其妙就好了。”姜之渝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冷了,他就把杯子放着,继续讲,“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是我的幻觉,直到前几年……”
    他眯了眯眼睛,看到了窗外的树枝在左右摇晃,像是什么东西在游荡似的,有点害怕,干脆拉住了简淮的手。
    “我遇到了家里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亲戚,按照辈分,我应该叫他堂哥,堂哥和我一起出去吃饭,闲聊聊起了这件事,我还笑呢,我当时说:‘我一直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有可能是小时候心思敏捷,爱幻想,才在脑袋里编了这么个故事’,结果你们猜,他说什么?”
    这个关子卖得比白焱高级。
    大家哆哆嗦嗦地猜出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纪沐阳:“他说你产生幻觉了。”
    白焱:“可能是说你小时候想法多?会编故事?”
    纪初安也费力地扯出一抹笑,想加入话题:“应该是说你长大不该当明星,去写小说当作家更合适?”
    左临谦:“肯定是你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吧。”中式恐怖片很多都是这样拍的。
    糯米倒是没往这个方向想:“他肯定说有鬼魂缠着你。”
    姜之渝打了个哆嗦,感觉这么简单一句话比他刚才说的都恐怖。
    简淮终于得偿所愿,姜之渝缩在他怀里寻求安慰,他也趁机闻到了姜之渝身上的香水气味。
    他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还有些不知足,干脆把鼻子凑到了姜之渝脖子处。
    拍开毛茸茸的“狗”脑袋,姜之渝接着说:“堂哥跟我说,我脑子里那些不是幻觉,因为他小时候,也在同样的地方见到过那两只鬼,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这件事他和很多人说了,没有人相信他。”
    “你们喝醉了吧,怎么会有这种事。”纪初安嘴硬道。
    “没有,那天没喝酒,而且我说了,这是我身上真实发生的故事,你们可以不相信,但没必要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或许是他平时口嗨惯了,大家并不习惯他这么严肃地说某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