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看着简淮,就这么看了快一分钟,最后简淮败下阵来,主动找到简诺,蹲下身和他齐平。
看似心平气和地问:“你不想去抓鱼?”
“嗯?我想留下休息,我好累哦~”
“去河边也能休息。”
“可是那边不好玩呀。”
“在这里不安全,你应该和我们一起。”
简诺:……
他十分无语,虽然父亲每句话都是商量的语气,但是!他总觉得父亲在强迫自己。
他很不高兴,刚才走了不少弯路,现在他早就累了,脚里面像是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珍珠一样,非常不舒服。
“可是……”对上简淮的目光,他忽然有点心虚,干脆脱掉鞋子,露出自己白白的小胖脚说,“它走不动了,它跟我说它需要休息,人需要休息,人的身体器官也需要,脚脚需要,手手需要,肝脏需要,心脏也需要……”
【心脏可不兴休息啊】
【你人还怪好的嘞,要给心脏放假】
【心脏别听,是诈骗】
【我现在就安装反诈app】
简诺非常不想出门,他已经走了一大圈了,现在正是懒虫出来的时候,只想留在这里晒晒太阳,唱唱歌,享受自己的小年生活。
但简淮有种他不答应就把他绑走的强硬,让小僵尸非常为难。
“也也,你要去抓鱼吗?”他偏头问左今也。
左今也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却不难看出他眼睛很亮,明显是充满了期待。
“要去。”左今也看着他,大概知道了为什么他会这么问,又看看姜之渝,发现姜之渝脸上很是为难,于是拉住了简诺的手说,“你去吗?我需要一个人保护我。”
“去去去!我去!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你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啊!”
简淮说十句最后都不如左今也说一句来得有用,他感到十分挫败,脑袋垂得很低。
咬了咬后槽牙,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对姜之渝说:“糯米说一起。”
姜之渝却并不认为这是他努力说服的结果,反倒是对左今也投去了感谢的目光,还悄悄给左今也塞了一袋小零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反正简淮没见过,更没吃过。
本就强硬扯出来的笑容变得扭曲起来,最后一点点消失不见。
直到他们出发的时候,简淮也没有和姜之渝再说过一句话。
“你怎么了?”姜之渝没心没肺地歪着头问。
简淮没看他,更没有搭理他。
姜之渝又问:“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简淮:。
姜之渝:“你会抓鱼吗?我第一次不太会,你能教我吗?”
简淮:哼!
【没头脑和不高兴】
【你老公的醋味都飞屏幕外面了】
【姜之渝你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还知道哄你老公了,之前你在网上都是亲自下场撕黑粉的啊】
【爱情使人盲目】
姜之渝是真不清楚简淮为什么生气,他问了几次简淮都不愿意说,他就没兴趣问了,生了一个比简淮更大的气。
拉着简诺就去和白焱聊天去了。
“你会抓鱼吗?”
“会钓鱼,抓鱼是第一次。”白焱回想起自己钓鱼的那些岁月有点感叹,“大概五六年前了,当初我还约着朋友一起去夜钓呢,钓起来一条八九斤的鱼。”
“哥,你为啥当时没带我去!”白洛十分幽怨地看着他哥哥。
简诺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是不是傻,那可是夜钓啊,夜里钓鱼,当时你肯定在睡觉啊。”
“哦~”白洛回搂着糯米的肩膀说,“你真聪明。”
“那当然。”
“五六年前你还没出生吧。”纪沐阳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对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十分无语。
紧接着,简诺就说:“我当然知道,我逗他玩的!”
白洛:……
“你呢,你会抓鱼吗?”白焱问姜之渝。
“不会,我刚才倒是有想请教某人的想法,但是某个人不愿意理我,所以我要重新找个老师。”
他说的某人是谁大家都知道,因为此时此刻,简淮正在用一种老婆被人抢走的怨夫眼神盯着白焱的后脑勺。
幸亏他眼里没有刀子,不然白焱一定命丧当场。
【发现没有,简淮闷骚的一批】
【看着冷漠,其实一点就炸哈哈哈好玩死了】
【他和糯米的内核是一样的,都是很容易爆炸的体质】
【姜之渝绝对是八字带水比较多,才镇得住他们两个】
【难怪他这么喜欢小也,小也也有种很温和的感觉,和他磁场相同吧】
左临谦和纪晟留在山顶照看行李,有秦姝和周晴两位女士在,大家走路的速度并不算快。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大家去了水比较浅的位置捞鱼。
鱼虽然少一点,但相对来说很安全,水最深处深度只有一米六左右。
姜之渝帮简诺卷起了裤脚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一会儿只能在边缘处捞鱼,就算捞不到也没关系,别逞强,掉进水里是非常危险的,知道吗?”
“放心啦,你已经和我说了三遍了,我都记得。”察觉到姜之渝还要说什么,简诺连忙补充,“而且我会照顾好小也的,不会让他去水深的位置,纪沐阳和白洛我也会顺便盯着点。”
先前不愿意来的某人,现在已经自觉把自己当成了所有小朋友们的家长,主动挑起了照看大家的担子。
姜之渝非常满意。
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简淮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姜之渝强效的沟通好像没了作用,他正在思索着要如何破局。
“你要和我一起吗?还是去其他地方。”
简淮不说话,一言不发跟着他,态度很明确。
【不是我挑事儿啊,他在冷暴力你啊】
【不是,我就这么一会儿没看,是发生啥了?他怎么生气了?】
【姜之渝给左今也好吃的不给他,他生气】
【给了左今也什么?】
【一小袋酸梅】
【这有什么好气的啊哈哈哈,你要不去找点溜溜梅吃算了】
姜之渝自认为自己脾气还行,可也受不了自己每一句话都得不到回答的感觉,他对夫夫这种亲密关系的处理非常陌生。
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最后化作了一声浓浓的叹息。
“你能和我说说你到底怎么了吗?”姜之渝耐着性子问,“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你这种行为,在我们的观念里,叫冷暴力,轻则会破坏感情,重则很容易离婚。”
一听离婚,简淮坐不住了,眼巴巴看着姜之渝,眉心皱成了打不开的蝴蝶结。
他不明白,只是不想说话怎么就会上升到离婚的地步?
在僵尸的世界里,不想说话是非常正常的,因为他们很多时候都是自我消化情绪,大家也都会默契地不去打扰,过一段时间情绪消化完就好了。
怎么人类这么麻烦。
姜之渝看他还是不说话,准备走开了。
也是这个时候,简淮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人往后一拉。
姜之渝撞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里,耳边是简淮轻盈的呼吸声。
简淮的呼吸并不烫,炎炎夏日,落在姜之渝的脖颈处带着微微的凉意,嘴唇也贴得很近,像是下一秒就会落在他脖子脆弱的皮肤上,在上面留下点什么痕迹。
姜之渝心里有些痒痒的,又不能表现出来,实在是非常折磨人。
“你……”他咽下口中的唾液润了润嗓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就是想自己消化一下。”简淮这样说,“在我的世界里,情绪都是自己消化的,我们不擅长把心事分享给其他人,而且,我最近总觉得自己会想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想冷静一下。”
第一次听到简淮说这么多话,饶是相处了许多天的姜之渝也有些不适应,僵硬的身体努力冲破着无形的束缚,他稍微动了动脖子。
这不动不要紧,一动,他的皮肤就贴上了简淮的嘴唇,倒像是他主动在索吻一样。
一触即离,但他却清清楚楚感受到了简淮的嘴唇冰冰凉凉的,还有一点软,心中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
他不敢动了,就着这个姿势说:“没,没关系,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什么情绪、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说,你不说,我猜不到。”
“好。”简淮低沉的声音似乎是贴着姜之渝的耳廓离开的,还带起了一阵温柔的风丝。
“你刚才是不是在生气?”不愧是活了上千年,执行力这一块没得说,他半抱着姜之渝,沉声问。
“没、没有。”
“骗人。”
“好吧,我确实有点生气,因为我和你说话你一直不理我,我猜来猜去找不到原因。”姜之渝费力地转过身起,趁机摸了一把简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