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里,只有纪沐阳认真在找人,累得满头大汗也没说过什么,叔叔和爸爸的对话也当没听见似的,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姜之渝一家往后山的方向走,术业有专攻,去问问糯米的老祖宗和山里的鬼魂或许有发现。
作为一个方向感超强、记路超级厉害、体能超级好的明星,姜之渝一拖二把两位僵尸成功带上山。
到了目的地,简淮依旧在疑惑着,到底是怎么七拐八拐走上山的,简诺也同样疑惑,为什么爸爸的体力能这么好,让他一只僵尸都甘拜下风了。
姜之渝轻车熟路地来到糯米祖宗的坟前,拍了拍墓碑,混不吝地说:“老祖宗?出来商量个事儿呗,我们这次有很要紧的事情找你。”
僵尸祖宗应该是在睡觉,姜之渝的呼喊没有任何作用。
他笑了笑,讨好地说:“我们这次真的有非常急的事情,你帮个忙,你可是我们这片山唯一的人脉。”
墓碑后面有个非常小的机关,看起来就像是土没有盖严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张发黄的老旧纸张被机关弹出来。
姜之渝捡起来一看,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完全看不懂。
“老公,你看看能不能看得懂。”
简淮快速扫了眼,说:“我的煞气镇住他了,他出不来。”
“那你走远点,我和糯米跟他聊聊。”
简淮不太放心,怕姜之渝晕倒在坟墓旁边,不敢走太远,靠在大树旁边看着他。
坟包上的压迫感消失,轰的一声,上面的泥土在空气中炸开了花。
老祖宗一出来就指着姜之渝骂骂咧咧的:“你这个人类怎么回事!知不知道午觉对老年人是非常重要的啊!午觉睡不好会掉牙的。”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平时就吃点番茄,要那么多牙齿干什么。”姜之渝没皮没脸地拍干净身上的泥土,往石头上一坐,“我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们一起拍节目的那个金发小孩去哪里了?”
“这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简诺闻言,立马捂住肚子躲在姜之渝背后,黑黝黝的眼睛嘀哩咕噜地转着:“那你知不知道谁把他带走了?”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类怎么天天来骚扰个入土的老人家?知不知道关爱老人啊!”
一阵阴风吹过,老祖宗敏锐地察觉到了不远处阴森森盯着自己看的目光,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心想终归是躲不过。
开始认真回答姜之渝的问题:“这山里虽然有鬼怪,但都是些好鬼,最多就是好色了点,就像你前几天遇到的红衣鬼,不过这也不怪他,他死的早,没见过多少男人,更别说gay了。”
姜之渝怕他再说下去,简淮会直接杀僵尸灭口,立马打断他:“说重点的。”
“重点就是,我用性命担保,这里的鬼怪绝对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简诺聪明的小脑袋瓜一转,好奇地说:“可是你已经死了呀。”
“那我用我们简家几百年的信用担保!”
简诺噘着嘴:“不行!我没有同意你用我的信誉担保。”
老祖宗气得直咬牙,僵尸僵尸,顾名思义,肌肤比较僵硬,除了简淮简诺这样用药水和特殊手段养着的僵尸,其他僵尸的皮肤都是非常硬的。
一不小心,把摇摇欲坠的门牙咬掉了一颗。
山上安静异常,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老僵尸口齿不清地骂简诺:“你锅小兔崽汁,是来找茬滴是不!”
简诺理亏,觉得爸爸已经保护不了自己了,立马冲到简淮那里求保护。
姜之渝今天格外大胆,站在原地没有跑,让糯米有几分刮目相看,招了招小手说:“爸爸,快过来呀!生气的僵尸是非常恐怖的。”
或许是声音太小,姜之渝没听见,或许是别的原因,姜之渝站在原地没动。
简淮觉得不对劲,走向姜之渝。
他怀疑姜之渝被老僵尸的煞气镇住了,脸色变得非常差,锋利的目光像是瞬间要把老僵尸碎尸万段。
僵尸连忙后退。
简淮一把搂过姜之渝的腰,低声问:“怎么不动?”
姜之渝欲哭无泪,扒拉着简淮的胳膊,语气带着哭腔说:“老公,我腿麻了……”
简淮:……
叹了口气,简淮把人抱起来,就着这个姿势看向躲在坟里那位。
那位眼看自己没有了退路,一下子从棺材里窜出来,双膝跪地,整套动作流畅丝滑,完全不像刚才把牙齿咬掉的老年人模样。
“祖爷……爷爷?”
不知道简淮到底是什么辈分,僵尸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个尊敬的称呼。
下一秒,祖爷爷怀里的祖奶奶发出一声惊天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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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僵尸:“祖奶奶,您吉祥,祖爷爷祖奶奶千年好合,万年好合,早生贵子。”
姜之渝:“生生生,生你大爷!小辈催婚催到你祖奶**上了是吧?”
第35章
“别笑了。”简淮冷漠地说。
姜之渝:“哦。”
憋笑是很困难的, 但姜之渝还是憋住了。
简淮叹气:“问问这山里的鬼魂,他们知不知道那个小孩的下落?”
“其实,您要是想找到那个小孩, 不用这么麻烦。”老祖宗嘿嘿一笑,缺了颗门牙让他看起来非常猥琐, “您家里不素有两只鬼嘛, 找他们问问。”
“那两只鬼已经离开了。”简淮平静地说,“我和他们聊过,他们主动悔改, 不会再跟着之渝。”
“害,鬼缩的法您也信?”
简淮愣住,似乎是没想到鬼也会不讲信用, 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姜之渝偏偏没察觉到简淮的情绪,还补充了一句:“难怪人家说鬼话连篇呢。”
简淮瞪了他一眼,他又立马闭嘴了。
如果那两只鬼还在他们住的房子附近,那问他们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天色快黑了,左今也一个五岁的小孩肯定很害怕。
而失踪案,最关键的就是时间。
姜之渝从简淮怀中跳下来,对老祖宗说:“谢了, 但他们很怕我老公,我要怎么找到他们?”
老祖宗给了他一个小巧的珠子,说:“带着这个珠子去,他们就知道你们没有恶意惹, 但素!记得, 对人家好点,鬼也是有鬼权的。”
“知道了,多谢。”
“哎哎哎, 你们咋就走了,你们得把我埋起来啊!!”
回答的人是简淮,简淮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我帮你埋?”
老祖宗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您忙,祖爷爷,祖奶奶?有空常来玩啊哈哈。”
天色几乎全黑,姜之渝却越走越稳,越走越急。
简淮一把拉住他,强行把他的速度控制下来:“走慢点,危险。”
简淮抱着累过头的糯米,另一只手拉着姜之渝。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其他先回来的人着急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情况如何,姜之渝能给大家的回答只有摇头。
“我再去找找。”左临谦一屁股站起来,冲到了门口。
白焱抓着他说:“先吃点东西,吃完我们一起再去找找。”
左今也消失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左临谦滴水未沾,还一直忙着找人,体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唇色泛白,似乎下一秒就会晕倒过去。
他稍微平复了心情,坐下开始吃东西。
心里记挂着左今也,送进口中的食物都尝不出味道来,只是为了满足最基本的饱腹。
秦姝和他差不多,她恶狠狠地盯着左临谦,用眼神无声质问对方为什么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姜之渝在一旁看着,无声叹了口气,抓紧手里的珠子叫上简诺一起去了后院。
“老祖宗的话真的可信吗?那两只小鬼已经被父亲吓跑了,他们还敢出现吗?”
姜之渝也不确定:“现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他们天天这样飘来飘去,消息肯定比我们灵通。”
他双手捧着那颗黑色指甲盖大小的珠子,等了一会。
头顶的灯光很昏暗,打落在柱子上,像是为它穿上了毛茸茸的衣服。
先出现的是白衣女鬼,她躲在树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发现煞气最重的简淮不在,才心有余悸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6#¥……*(*。”
姜之渝和简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露出了疑惑,最后是姜之渝先发出疑问:“她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听不懂鬼话,要不让父亲出来?”
“不行,他出来的话,女鬼根本不敢靠近,肯定会被吓跑。”
“那咋办啊?”
他们听不懂鬼话,同样,鬼也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