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觊觎非妄 第10节
    “梁颂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连宁家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我们?”
    郑观音低头看到包里那方口袋巾,没说话,只觉得浑身上下寒凉彻骨。
    她好像真的昏了头,梁叔叔有什么理由关心她这个名声不好的人呢?
    郑容叹了一口气,又想到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只觉得胸口疼。
    “我真想不明白,有那么多年轻有为的才俊,你为什么非要和这种人搅和在一起?那些人哪一点比不过你现在要死要活的这个强几万倍?是不是想一辈子过苦日子?”
    “他拿到了一位议员身边的工作机会,以后很有前途的。”郑观音替盛意申辩。
    “你说的这些,膏粱门户一出生就有了,可他还要笔试、面试,才能获得那么一点点资格,说不定还会被取录。拼尽全力才能拿到入场券的人,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
    郑容看着女儿的脸,苦口婆心。“妈妈已经付出这么多了,就差最后一步了,你听听话好不好?”
    见女儿恍惚,她趁热打铁,拿出包里的名片塞到女儿手里:“这是妈妈好不容易认识的一位,去见见好不好?他看过你的照片很欣赏你,去见一见,说不定和眼缘呢?”
    郑观音不可思议:“你把我照片给陌生人看?”
    “怎么能是陌生人呢?他是妈妈公司新接洽的合作商,多少日化的亚洲总代理权都攥在他手上。只要去见见,吃个饭就好了。”郑容握住女儿的手,越说越激动。
    她的女儿这么漂亮,肯定人见人爱,到时候要是成了,谁还敢看不起她们?
    郑观音蹙眉看着名片上的名字:陈鉴,烫金的两个大字后,跟着一个如雷贯耳的ile。
    “我不去。”她扔掉手里的名片,仿佛这些叫人趋之若鹜的名利是烫手的山芋。
    随后头也不回径自下了车。
    第10章 当场抓包
    “音音!”郑容在她身后喊。
    和惯常含着怒意的声音不同,这一声撞进郑观音心里,叫她顿了脚步。
    “你知道前宁太太是怎么死的吗?”
    瞬间,她转头看母亲。
    前宁太太,也就是宁兆言的母亲,名门闺秀,因为不治之症与世长辞。
    这是媒体报道的。
    “什么意思?”郑观音蹙眉。
    “她是淹死的。”郑容面部肌肉都在颤,眼里含了泪光:“就在后面花园的池子。”
    她深吸一口气,悠久弥长:“第二天才找到的。”
    郑观音懵了,一时间忘了反应。
    可很快,她望着妈妈,脸色忽然煞白,“这件事,和你有关系?”
    如果没有关系,那妈妈为什么和她说这件事,又为什么神色那样惊恐。
    郑容忽然浑身开始颤抖,她没说话,整个人埋头于双手。
    郑观音看不见妈妈的表情,只看到了她手上硕大的钻石戒指,与耳朵上耀眼的红宝石。
    “你疯了。”她开口,声音很轻,用的陈述句。
    所以,宁兆言才会那样不待见她,所以才会从头至尾都没有给她好脸色。
    所以妈妈四年如一日苦心孤诣要她嫁个有钱人,甚至是到了癫狂的地步,所以妈妈才会那样忌惮宁兆言。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前宁太太本身就有抑郁症,怪只能怪她太脆弱了,钟鸣鼎食的人家哪有什么真感情,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不能怪我的。”
    她自有她的一套歪理。
    郑容摇头,“音音,算妈妈求你,见一面好不好?就见一面,哪怕什么也不能成,至少多个朋友多条路。”
    多个朋友多条路……
    郑观音没说话,她眼前忽然一黑,抓住车门把手才缓过来些。
    “你想好了,为了名利,为了钱财做出这么多……”她顿了顿,只觉得呼吸都痛,“真的值得吗?”
    郑容没说话。
    “最后一次。”郑观音轻声说,是告诉妈妈,也是告诉自己。
    说完,她想自己没有理由再停留,下车慢慢没入人海。
    身旁只余呼啸而过的风声,郑容缓缓抬头,面上哪有一滴泪。
    依旧是精致得体的妆,竟一丝一毫也没有花。
    “音音啊,你别怪妈妈,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母女好……”她喃喃,唇角像是被绳子牵住,一耸一耸。
    要怪就怪那个人吧,那个秘密,她会藏一辈子,一定要藏一辈子。
    她的音音,永远不要知道。
    ——————
    私人会所。
    郑观音坐在窗边,伸手拢了拢衣服。
    对面坐着个小麦肤色的男人,乏善可陈的五官,乏善可陈的身高身材,衬得一身昂贵衣衫不过尔尔,组成了一个普通男人。
    但准确来说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富豪。
    男人见状,忙示意一旁垂眉站着的服务员将空调温度打高些。
    “抱歉郑小姐,这间平常室内放了些茶叶,所以温度不宜过高,是陈某欠妥。”
    陈鉴望着对面白皙面颊掩在外间光影的女孩,咽了咽口水,藏在桌下的手暗暗紧张搓了搓。
    郑观音“嗯”了一声,没接茬。
    这样挺没素质的说实话,但她只是答应妈妈要来,也没说要成啊!她来只是叫妈妈彻底死心,仅此而已。
    没素质才好!
    陈鉴话落在地上,也没太在意,他笑笑,“郑小姐很文静,女孩子文静些好。”
    ……
    郑观音也笑笑,依旧没说话。
    见她笑,陈鉴又跟着笑,他摸摸头,收回手才发现脑门全是汗。
    他是一点经验没有,只觉得dae一次比对付董事会那帮老头还棘手。
    “不知道郑小姐喜欢吃什么,就让糕点师做了些拿手甜点。”说完,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郑观音摆手:“抱歉,我最近血糖有些高,吃不了甜的。”
    陈鉴诧异,“郑小姐才十九岁血糖就高了吗?”
    郑观音点头,张口就来:“我喜欢喝奶茶什么的,吃的时候没节制,血糖就高了。”
    太棒了!顺便塑造了一个贪吃的形象!她在心里奖励了自己一朵小红花,简直是超常发挥。
    陈鉴看着桌上放置的甜品台,有些不知所措。
    听她母亲说她答应来见他的那一刻,他就去做了功课。
    总耳闻年轻女孩子都喜欢这些,所以一股脑备了各种甜品,中式西式,其他的根本没有准备。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挽回。
    静默间隙里,郑观音低头看了眼掌心打的小抄:没素质、下面子、放狠话。
    这个是她昨天晚上看了近百个帖子总结出来的,百试百灵。
    将这三个贯彻,这场相看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没素质、下面子都做到了,现在就差放狠话了。
    但是,她没放过狠话,有些紧张。
    心里建设了良久,总觉得还是欠缺了些勇气。
    “不好意思,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陈鉴反应过来,微微抬身叫服务员,“里间有配套的客用盥洗室,很干净。”
    郑观音摆手,“不用不用,我去外面就好。”
    说完,她逃也似得出了房间。
    这所私人会馆是为了有钱人宴请服务的,基础设施和绿化都很到位,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私密性。
    房间隔音极好,四周也很安静,没任何闲杂人等,偶尔有路过的服务人员也很缄默。
    她走到外面园林的空旷亭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缓解着紧张。
    想想还是觉得提前演习一下比较好,她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陈先生,我看您今年已经30岁了,年纪可能有点老……〞
    郑观音停顿了几秒,觉得太过了,毕竟这位陈鉴陈先生和她无冤无仇,也很绅士礼貌,实在罪不至此。
    她重新组织语言:“不好意思陈先生,我看您今年三十岁了?而且还离过一次婚,抱歉,我比较喜欢……处男……”
    ……
    呸呸呸!
    嘴里没个忌讳,说完郑观音立刻反应过来这话也实在是不体面。
    纠结来纠结去,她叹口气,还是觉得去说清楚比较好,这样对大家都公平。
    毕竟,这位陈先生很彬彬有礼,攻击他的年龄或者是,呃那一方面,实在很不礼貌。
    下定决心后,她转身打算回去,抬眼却猝不及防撞见不远处站着的高大身形。
    郑观音瞬间石化。
    然后面颊开始发烫,烫到耳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