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季司深就听话的不动了,眨着眼睛乖乖的让澹台烬海自己弄。
澹台烬海也没直接扯,而是扯断了……半根头发。
“乖。”
澹台烬海甚至有些夸奖的意味儿,这让对方很受用,贴着脸在他手心蹭了蹭。
国师:“……”
他仿佛跟个空气。
第1792章 南方有鲛人(8)
不过好歹是拿到了……半根头发。
“你还真是会讨价还价,让你给一根,你还只给……半根。”
澹台烬海睨了他一眼,那个言外之意似乎在说:你要是再不闭嘴,你连半根头发都没了。
国师:“……”
得,恋爱的酸臭味。
国师离开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对了,看他虚弱成这个样子,你最好时不时浇点儿水。”
“鱼上了岸,你觉得他还能活的了多久。”
“在我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前,你记得把他当成鱼来养。”
澹台烬海:“……”
还浇水?当他种花吗?
不过……
澹台烬海看着又躺回床上,虚弱的好样快起壳的人,还是有些心疼。
如果是这样漂亮的花,养一辈子不会枯萎,他倒是很乐在其中。
当鱼来养么?
澹台烬海想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原本是海域监牢的,底下连接着一片海域,现在早就有了新的监牢了,那个地方也就空了下来。
比起水,他觉得海水似乎更适合他。
不过那里是监牢,澹台烬海觉得还是应该先收拾好,再让季司深住进去。
所以澹台烬海只能暂时找来木桶,将他放了进去。
木桶特意找了最大的,足够他在里面活动。
一入水,他便一头钻了进去,像是窒息的人,忽然得到了呼吸的机会,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样。
不过,澹台烬海以为将他放在水里,他的双腿会变回鲛人鱼尾的样子。
但,有些落空了。
沾了水汽的人,一时间活跃的很,甚至在水里掀起了不少的水花,将澹台烬海身上都弄湿了。
“好了,别闹了,再闹等会儿木桶该裂了。”
季司深这次好像勉强听懂了,倒是真的不闹了,直接双手扒着木桶,下巴抵在上面抬起头看着澹台烬海,那双眼睛的蓝色都深了几分。
澹台烬海觉得有些可爱,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连头发的颜色都深了几分回去,不过还是差一些。
看起来,还是需要养在海域里才行。
但澹台烬海有一些自己的私心,他并不希望将他放回海域。
一旦他进入海域,那所有海洋都是他能自由活动的天地,他是不是就找不到他的珍宝了?
所以他想将季司深养在那片海域监牢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既能在海水里活动,澹台烬海又能保证他不会离开自己。
这个想法,让澹台烬海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罪恶,但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不过……
方才还闹腾的人,这会儿又蔫了下去,趴在木桶上,歪着脑袋,无精打采的。
澹台烬海想着他会不会是饿了,便亲自去找来了很多吃的,都是海鲜。
他也不知道他吃什么,便想着鱼,大概都是吃海里的东西,海里的就只有海鲜了吧。
澹台烬海觉得理所当然。
刚开始的一两天,季司深还吃的很好,但后面就蔫了,直接沉进木桶底部,都不出来了。
这是不喜欢吃了?
某赶来的国师看着端着……一大盆海鲜,身边还摆了……好几桶海鲜的——征战四方海域的年轻帝王……
一时间陷入了惆怅的沉思中。
第1793章 南海有鲛人(9)
“澹台烬海,我是让你当鱼喂,不是让你当无底洞喂!”
“你这是想撑死你家小鲛人不成!”
“……”
澹台烬海看着这会儿冒出个小脑袋,一双眼睛委屈吧啦的盯着自己的季司深,突然好像明白了他刚刚沉到木桶底下去的原因了。
国师拍了拍澹台烬海的肩膀,“我只听说过笨蛋美人,今天有幸见到蠢男人,也是头一遭。”
澹台烬海默默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危险的开口。
“赫牧云,你如果只是穆斯布尔的国师,你现在应该算算你还有几秒钟的时间可以活下去。”
赫牧云完全无所谓的继续拍了一下澹台烬海的肩膀,“澹台烬海,你如果只是穆斯布尔的帝王,谁爱当这个国师谁当,反正我不感兴趣。”
“……”
“所以,瑾瑜是鲛人?”
赫牧云收回搭在澹台烬海肩上的手,“你这话题转的很生硬。”
澹台烬海只是撇了赫牧云一眼。
赫牧云也不继续卖关子,只是很随意的靠在木桶边开口,“如你所想,你的——瑾瑜,的确是鲛人。”
“所以,你要做好将他藏好的机会,你知道鲛人对整个异海世界意味着什么。”
“鲛人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可以被利用的东西。”
“一旦别有用心之人抓住,他们可不会像你这样珍视。”
澹台烬海沉默,双手搭在了木桶的边缘,幽沉的目光落在木桶里的季司深身上,眉心皱了起来。
感受到澹台烬海情绪变化的小鲛人,露出水面,小手扒在木桶边,小脸贴着澹台烬海的手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一样。
澹台烬海一颗心都软了下来,摊着手心任由季司深的小脸贴着。
小脸微凉的触感,都让澹台烬海喜欢。
一旁的赫牧云实在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怎么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有我在,还能让你的小鲛人有事不成?”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应该不是他会不会被发现的问题了,而是束缚在他身上的东西。”
澹台烬海当然知道,“能查到吗?”
赫牧云的眉心皱的厉害,也是一改常态的认真。
“你先把他抱到床上去,我好好看看这个东西。”
澹台烬海便将季司深裹着衣袍,将他从水里抱了起来。
怕季司深排斥赫牧云,便耐心的哄着他,跟他解释。
季司深抿着唇、歪着头,像是在努力的理解他的话。
“我看你第一件事,应该是教会他人类的语言。”
澹台烬海有这个打算,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不过,好在小鲛人很聪明,很快就明白澹台烬海的意思。
所以犹豫了一下,就乖乖的用小手拽着澹台烬海的衣角,乖乖的被赫牧云检查。
不过检查的时候,赫牧云的脸色有些凝重。
“你说,你试过扯断他脚上的链条?”
澹台烬海看着赫牧云的表情,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有问题?”
“问题很大,他手上脚上腰上的东西,仅仅只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可他脖子上这个,看见没,是直接用东西扎进脖子后面,完全嵌在脖子里的,现在几乎快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了。”
第1794章 南海有鲛人(10)
澹台烬海眉头皱的更紧了,只是听着赫牧云这样说,便已经觉得很疼了。
“不过看他现在的程度,扎进去的程度应该不深,但也绝对够他痛苦的了。”
“而且……”
赫牧云的指尖,划过季司深脖子上的脖环,几乎快完全贴着他的脖子了,只有细微的缝隙,好在不算很宽,不然他怕是连低头都很困难,但也很难受了。
“脖子上的这个,和他身体上的腰环手环脚环,是子母体。”
澹台烬海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子母体?”
赫牧云嗯了一声,“简单来说,就是脖子上这个控制着他身体上的腰环,再次脚环,最后是手环,但你强行想要扯断他脚上的铁链,那就是相当于将一个爱子心的母亲的孩子给扼杀掉。”
“那你觉得他脖子上这个东西,能让他好受吗?”
澹台烬海听完便有些后怕,想要去触碰季司深脖子上的东西,但又害怕会弄疼季司深,只能忍下来。
“能解开吗?”
赫牧云也是觉得棘手,“很难。”
“先不说这上面的符文是专门限制鲛人的,光是要将他脖子上这玩意儿弄出来,就很难。”
“这可是嵌在他的脖子里的,即便取出来了,这个过程也会极为痛苦,会九死一生的。”
“你应该不会忍心看你的小鲛人,承受这样的痛苦吧。”
澹台烬海想到了在船上时,他只是用力拉扯他脚上的铁链,他就痛苦的虚弱成那个样子。
这要是将他脖子上的东西,生生从肉里取出来……
澹台烬海的戾气,好像都在不自觉的浓烈散发了出来。
赫牧云看澹台烬海这个样子,不免也有些不忍,更何况季司深是鲛人,他就更应该想办法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