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竹一个瞬移,与两人隔了一些距离。
风京羽惊魂未定,一个健步冲上去拉住陆清竹的胳膊。
“连一……大哥!大哥消消气啊大哥。”
萧逸辰不动声色地记下。
这个是老大。
封华是老五。
那个君夜是老三。
自家小朋友是小九。
那面前这个拽住陆清竹的青年……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
他是老七?
风京羽根本没意识到,他和萧逸辰还一次照面都没打过。
尴尬。
青年尴尬地笑了笑,决定换个方法。
“要不我们找家咖啡店坐着好好聊一聊?”
…………………
咖啡馆这种东西,天空城内部就有。
于是,十五分钟后,天空城二楼包间里,福伯打开门,把几杯饮品放在桌上。
三杯咖啡,一杯奶茶。
奶茶自然是给风京羽准备的。
福伯放下后便离开,体贴地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任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萧逸辰没动。
陆清竹也没动。
风京羽捧着奶茶杯看了看两人后,不动声色地往任凌旁边挪了挪。
好可怕。
陆清竹似乎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
萧逸辰一直在耐心地等他。
男人心里很清楚,他喜欢任凌,所以不会排斥任何为任凌好的新朋好友。
而且任凌确实年纪太小了。
19岁,不管他和一般的少年人有多不一样,在面对感情这方面,如果是被一个成熟的男人诱哄,太容易受到伤害。
男人叹了口气。
他大了任凌七岁。
不管在谁眼里,这都与变态无异。
陆清竹想的却完全是另一码事。
他想到自己遇见和爱上裴铮的那年也是19岁,他们相爱了三年,分开五年,无疾而终。
19岁,他理解任凌,因为他也曾经19岁过。
他也曾经被一个成熟的灵魂吸引,也义无反顾地坠入了爱河。
然后换来一个满身伤痕的结果。
小九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
他不愿意他走自己的老路。
他睁开眼睛,没有搭理萧逸辰,第一时间看向了任凌。
任凌这次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于是陆清竹就看到了自己这个倔强的幼弟眼中的坚持。
他喜欢上萧逸辰了。
陆清竹心中了然。
那就这样吧。
清瘦的男人似乎一下子精气神都消失殆尽,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后抿了一口。
他是最大的那个。
他可以保护好弟弟们。
这些年他一直坚信。
萧逸辰看他喝了咖啡,终于放下心来。
“谢谢。”
他郑重地道谢。
“我会用生命呵护他。”
这句话,他是看向任凌说的。
任凌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他从男人的眼神中看见了满的快溢出来的深情。
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呢?任凌心想。
即使少年心中没有答案——或许因为他不够自信。
少年这样想着,想着想着就沉溺在男人的目光里。
旁边的风京羽皱了皱眉。
青年将奶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试图引起注意。
“不是,你俩搞什么呢?我和连一同意了吗?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这句话唤醒了任凌的神志。
他急匆匆地移开视线。
萧逸辰眼中笑意更甚。
………
与包厢这边的热闹正好相反,陆清竹听到萧逸辰的这句承诺后,慌乱地把咖啡杯拿高了一些——他低下头,试图挡住自己发红的眼眶。
为什么总是忘不掉呢?
在这五年里,过去的回忆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像钝刀割肉,拉扯着心里的理智和爱意。
他用力闭了闭眼,不料泪珠就这样滴落下来。
男人狼狈地紧咬双唇,很快便见了血。
下一秒,他放下咖啡杯,瞬移到门前,只留给了门内三人一个背影。
包厢门被打开。
众人只来得及看见那一抹红色的衣角。
陆清竹走了。
风京羽懵了。
他难道说错了什么话吗?
……………
陆清竹突然觉得窒息。
他强忍着哭泣的欲望,脑袋里茫然地想了想自己能去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忘记一个人的时间里,连呼吸都带着深入骨髓的痛。
“父亲……”
他靠在门边轻声呢喃……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凭空消失。
…………………
君渡沉睡后,君夜一下子就闲下来了。
他有事没事就喜欢在君渡的大本营里散散步,擦擦枪,偶尔打开手机看看任凌他们的聊天。
今天也很平淡。
然后下一刻,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突然出现在君夜的隔壁。
他眉头一紧。
隔壁可是躺着正在沉睡的君渡。
于是他推开自己的屋门,走到隔壁门前,眼前的人影却让他愣在原地。
门没有关。
红色的身影跪卧在君渡的床边,像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在祈求父亲带来的安全感。
君夜心中一痛。
那是连一。
他盯着连一的背影看了几秒后便转身离开。
他不理解爱情为什么能让人变成这副模样。
这些年他一直跟在君渡身边,自然知道连一如今的身体情况。
厌食,抑郁,幻觉。
再这样下去,他会垮掉的。
裴铮……
君夜眯了眯眼。
弄死算了。
第26章 往事(上)
陆清竹走的无声无息又让人意外。
似乎这个人已经悄悄离开了r国。
r国的一切安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任凌每天听着riley他们的汇报,慢慢地终于放下心来。
风京羽坐在任凌房间的沙发上,盯着在床上发呆的幼弟,歪了歪头。
“走呗,去y国找连一。”
任凌摇摇头。
“藤原家不安分,我不太放心。”
风京羽狐疑地扫了他一眼。
床上坐着的少年眉头紧皱,似乎真被这件事难住了。
风京羽扶额。
“不是,你担心萧逸辰?”
“嗯?”
他为什么要担心萧逸辰?
少年听到这句莫名其妙地发问,终于抬起头。
“藤原家他搞不定吗?小九,你不是说他是蓝枭吗?你们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任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我只是觉得……”
“你别觉得了。”风京羽瞪了他一眼,“华国龙脊指挥官,神组王牌狙击手,黑道老大riley,还有樱井夜那个顶级特工,都这种规模了还搞不定这么一个组织吗?还藤原家,小九,你真是糊涂了。”
几年前他领了一个佣兵任务去华国,差点被那个萧逸辰整死,从那之后他再也不去华国捞钱了。
还好他魔高一尺,不然就要变成弟夫的枪下亡魂。
就现在这种阵容别说r国一个组织了,让r国整体抖一抖都不是问题。
爱情真是可怕。
啊啊啊啊啊啊啊萧逸辰这头该死的猪啊。
风京羽越想越气,嘴上也不闲着。
“等你们这边搞定了,情报给我一份,我去向我的雇主交差,钱分你十分之一。”
任凌:“……”
少年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不缺那点。”
风京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缺。
他还忙着吃喝玩乐呢。
“总之……”青年正了正神色,“我已经给五哥发了消息,y国见——你真的不觉得连一那边的状况更严重吗?自家大哥都憔悴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思管这边的破事。”
任凌叹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没管过。”?
风京羽没听懂。
他把这话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圈,后知后觉。
“你找过裴铮?”
任凌沉默了几秒。
少年托着腮沉思了一会,对上风京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开口。
“裴铮是我在军校的老师。”
风京羽:“………”
草。
“就你当时从杀手组织里出去之后念的那个什么国际军校?”
“是星芒国际军校。”
已知蓝星上最厉害的军校,不少国家的高级将领都拿过星芒的毕业证,据说这所军校只培养最顶尖的人才,而顺利毕业的军人现在无一不身居要职。
如果能活着毕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