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宋芫更想躺平摆烂了。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找好了帮手。
实在不行,就用钞能力来解决。
回到家,宋芫拿出从镇上买的小樱桃,分给了大柱叔半袋:“叔,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大柱叔推拒不掉,只好收下了。
宋芫到家门口时,才把冰块拿出来,怕路上耽搁久了,冰块融化掉。
一进屋,他立刻将冰块装进坛子里,外面用厚衣服包住,隔绝了外界的高温,缓解冰块融化的速度。
“哥,你藏什么呢?”二丫凑过来看了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土陶坛子。
“冰。”宋芫说。
听到不是吃的,二丫立即不感兴趣了。
随后,宋芫拿出了从镇上带回的小樱桃和杨梅,分给了二林和二丫一些。
然后将剩余的杨梅倒入瓦罐中,开始慢慢熬煮杨梅汤,那酸甜的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厨房。
宋芫将半只鸡放入锅中,先蒸上一刻钟。
鸡肉熟了后,过一遍凉水。再把鸡肉撕成细条,加黄瓜丝、炸花生米、芫荽一起凉拌。
鸡肉丝细腻嫩滑,口感鲜美,搭配着脆嫩的黄瓜丝,吃着更加爽口。
没吃的一小块猪肉用盐腌制起来,留到晚上炒菜吃。
杨梅汤终于熬好了,那红亮的色泽和浓郁的酸味让人垂涎三尺,唾液分泌加速。
待杨梅汤放凉后,他倒入几勺蜂蜜。
倒完蜂蜜后,宋芫瞥了一眼罐子,发现里面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他心想,下次去县城时记得要再买一些。
接着,他打开了包裹着厚衣服的坛子,就见里面的冰还是融了一半。
不过剩下的冰也够用了。
冰块一接触到杨梅汤,立即发出了轻微的“嗞嗞”声,酸甜的香气随之四溢。
宋芫舀起一勺杨梅汤,喝了口,酸甜浓郁,清凉透彻,仿佛瞬间驱散所有的暑气。
他忍不住多喝了几口,感觉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二丫喝完一碗杨梅汤,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瞅着宋芫,还想再喝一碗。
宋芫却提醒她:“冰的不可以喝太多,小心肚子疼。”
随后,宋芫端起一大碗冰镇杨梅汤,快步走向牛家。
牛婶一摸碗壁,冰凉刺骨,竟然是冰过的,这也太奢侈了。
牛婶还来不及说什么,宋芫丢下一句:“婶,等会记得把碗送回来。”然后便一溜烟地跑了。
她没好气地说:“这小子,还怕我贪他一个碗不成。”
牛叔却乐呵呵地说:“还不是怕你念叨他。”
牛婶白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你以为我总说这些,不知道会惹人烦啊。还不是因为担心他花钱大手大脚,没个分寸。”
牛叔喝了一口冰镇杨梅汤,冰凉爽口,味道还真不错。他慢悠悠地说:“等日后娶了个媳妇,自然有媳妇替他管着钱,哪还用得着你操心。”
牛婶琢磨着说:“你说的也对,小宋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讨个媳妇。再有两个月出了孝,也该操办起来了。”
牛叔却道:“你还是先操心操心咱家阿牛吧。”
“我已经看好正明家的姑娘了,等阿牛回来,就拉他去相看……”牛婶兴致勃勃地说。
牛叔嘀咕道:“你再说下去,这杨梅汤就要热了。”
“给我留两口啊,你个贪嘴的老东西。”牛婶赶紧夺过他手上的碗,也喝了两口。凉滋滋的,味道还真不错。
如果能在炎热的夏天经常喝上两口,那该多好啊。
但一想到冰的价格,牛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把钱省下来,给阿牛娶媳妇更实在。
一碗冰镇杨梅汤下肚,身心舒畅,连炎热的夏日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转眼又过去了两天。
这日早上,宋芫起来去河边打水,就看到阿牛提着个包袱回来了。
第141章 阿牛回来
清晨的村庄渐渐苏醒,村民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一大早就挑起水桶,沿着蜿蜒的小路走向田间,给菜地浇水。
阿牛的身影刚一出现在村头,就被眼尖的村民发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阿牛,你回来了!”
阿牛却浑浑噩噩的模样,听到有人喊他,他也只是机械地抬起头。
“今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没到收粮的时候呢。”村民们好奇地问。
“阿牛你咋啦?”
阿牛本就不擅长隐藏情绪,更不懂如何撒谎,他勉强挤出一句话:“我不想干了。”
听到这话,有人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道:“黄员外家这么好的差事,咋就不想干了呢?”
也有人低声嘀咕:“该不会是犯了啥事,被人家赶出来了吧。”
“别瞎说,阿牛那么老实的孩子。”立刻有人反驳。
阿牛黝黑的脸庞此刻显得苍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头:“我回去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宋芫的呼唤:“阿牛,你过来一下!”
听到宋芫的声音,阿牛仿佛找到了一丝依靠,他朝河边走了过去。
宋芫看着阿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不用问也知道了,阿牛没能如愿为张月儿赎身。
“回去吧。”宋芫没说别的,挑着两桶水,摇摇晃晃往家里去。
阿牛脑子迟钝了一下,才跟着走在宋芫后面:“宋大哥,我来吧。”
“别别,就几步路,很快到了。”宋芫连忙拒绝,阿牛自己都这样难受了,还惦记着帮他干活,哎,这老实孩子。
到了家门口,阿牛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他掏出那八两银子,声音有些沙哑:“宋大哥,这是借你的银子,现在还你。”
宋芫收下银子,目光落在阿牛眼底那一片青色上,心中了然,阿牛昨晚定是辗转反侧,未曾合眼。
他劝慰道:“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暂且别去想。”
阿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转身缓缓推开自家院门。
恰好牛婶从屋里走出,一见阿牛,满脸惊讶:“阿牛,你咋突然回来了?”
阿牛刻意回避牛婶的问话,支支吾吾道:“娘有吃的吗?我饿了。”
牛婶狐疑地看他一眼,随即说:“有有,厨房里蒸了大馒头,我给你拿几个。”
牛婶显然心里起疑了,知子莫若母,儿子心事沉沉的样子,她又如何看不出来。
不过现在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等阿牛吃下馒头,便劝他赶紧回屋休息。
随后,牛婶转身出门,直奔对面而去。
阿牛躺在自家破旧的床上,他的身体非常疲惫,可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睁大双眼,空洞地望着墙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两日发生的一切。
前日清晨,他怀揣着十两银子,满怀希望地找到月儿,说要为她赎身。
那时,月儿还很高兴地说:“我这就去跟夫人说。”
然而,到了夜晚,他在池塘边等了半夜,月儿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心中焦急,担心月儿是否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他再次找到月儿,询问她昨晚为何没有赴约。
月儿却眼神躲闪,含着哭腔告诉他,昨日她的父母来了,向她哭诉家中的困境。
哥哥即将定亲,亲家索要十两银子作为聘礼,而弟弟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现在还没个着落。
他们两老腰腿不行,又干不了重活,家中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月儿一人身上。
“阿牛,你让我想想。”月儿最后说。
看看着月儿那犹豫不决的神情,阿牛不由得一阵失落,心沉得像灌了铅。
他知道月儿一向看重家人,可他自己呢,在月儿心中又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夜幕降临,阿牛带着抱着一丝希望的心情来到小池塘边,却意外地看到月儿已经在那里等候。
他的心刚要升起一丝喜悦,却被月儿接下来的话击得粉碎:“阿牛,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那一刻,阿牛感到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失魂落魄地从小池塘边回到住所的。
三年前,他初次来到黄员外的庄子当短工,那时的他笨手笨脚,什么都不懂,还曾被管事痛斥。
正当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时,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向他走来,朝他笑盈盈道:“阿牛。”
直到今日,阿牛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夕阳,月儿身着淡黄色的襦裙,笑得是那么灿烂。
阿牛抬手捂着眼睛,却挡不住泪水从指缝间悄然滑落。
与此同时,宋芫正在厨房忙活,白雾从锅里缓缓升起。
宋芫洗了一把新鲜的鸡毛菜,随手丢进煮沸的汤水里,用筷子轻轻翻动。
不一会儿,菜就煮熟了,他熟练地捞起来,夹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