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的妻子,你找去吧,最好和院长开展一场争夺年老色衰院长夫人的大战!
可是一对上男人那双金色的双眼,容安璟就说不出口了,犹豫着又把半句话吞了下去。
他的直觉向来敏锐又准确,如果他真的这么说的话,很有可能会死。
是真的会死。
尽管对方现在浑身都被锁着、可以活动的空间最多也就是半米左右,可男人身上危险翻滚着的气息不是假的。
“啊,你说的是小佐伊?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来了。”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一声笑,“不过她现在应该是要死了吧,人类的寿命总是短暂又可笑。”
容安璟听着那古怪的笑容,浑身都在颤栗,这种非人的存在依然对精神会造成很大的损伤。
“我也是人类,不是您的妻子,您是不是弄错了?”容安璟继续暗暗使劲想要让自己挣脱开,“而且我还是男人......”
男人愉悦靠过来,姿态亲昵舔了一口容安璟脖子上那暗金色的玫瑰烙印:“我沉睡了很久很久很久,我还以为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但是你带着我的气息回来,这是对你的认可。而且,人类的性别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你依然可以为我孕育。”
柔软又黏腻的触手从容安璟的身后探过来,暧昧又自然抚摸着他紧实的腹部。
男人看不出容安璟表情难看,他的吻持续而上,顺着脖颈到耳根落下一串吻痕:“你有十分优秀的肉体和非人的容貌,我们可以孕育出强大的后代......”
非人的样貌,是指他是白化病人这件事情?
确实,在他还小的时候也有不少的孩子看到他就吓得尖叫,觉得他是外星来的怪物。
被非人的存在说非人,还真的让人愉悦不起来。
容安璟现在稍微有点苗头了。
对方现在纯粹是依靠着本能在和自己说话沟通。
既然只有本能,那就和小孩子一样好糊弄。
“您有名字吗?我该怎么称呼您?”容安璟凑上去吻了吻男人的下巴,因为他的主动,腰间的触手微微松开,给了他富裕的空间。
男人似乎被这样的动作取悦到了,他低头和容安璟对视着,嘴唇蠕动着吐出一个名字。
巨大的撕裂感从眼球、耳膜一起在瞬间蔓延到脑海,容安璟没控制住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人类滚烫又甜腥的鲜血顷刻间喷涌而下,容安璟死死咬着自己的牙齿大口大口喘着气才没继续发出哀嚎。
......好痛,太痛了,像是身体都要被彻底撕裂开。
手心触碰到了某种绵软的东西,容安璟眼前炸开一阵又一阵烟花一般的幻觉,他狠心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边的眼珠。
空了。
他的左眼现在只有一个空洞的眼眶。
男人看着怀里血流不止的容安璟,带着尖锐指甲的双手慢慢带着链子伸过来,以无法抗拒的力道掰开他的手指:“你要死了吗?”
容安璟痛得浑身颤抖,就连呼吸声都是破碎的。
还没死,但是感觉快了。
容安璟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尽量让自己忽略身上的痛苦和鼻尖充斥着的血腥气:“......您做了什么?”
“说了我的名字。”男人凑过来吻着容安璟空洞的左眼眶,舌尖划过他脸颊的鲜血,“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聪明如容安璟,已经猜想到了对方可能是某些被称作为古神的存在。
祂的名字是不可以让凡人听见的。
“那是我的错,我不过是卑怯的人类,不配知晓您的名讳。”容安璟猜到自己大概是体内的内脏也撕裂了,忍着浑身剧痛凑过去,以全然依赖的样子靠在男人的怀里,“但是这样下去的话,我可能会死......”
男人皱眉:“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能会死?”
“在那之前,我只是一个人类。”容安璟仅剩的一只眼睛也被血液彻底包裹,边上伸过来的触手慢慢钻入他的眼眶吮吸他的血液,带来几乎没办法忍受的麻痒和胀痛。
人类是很脆弱的,容易受伤容易流血,自然也就十分容易死亡。
男人绷着嘴角沉默看着怀里的容安璟,漫不经心抚摸着他的身体,却因为指甲尖锐,只能在紧实的肌肉之上切开一道又一道血痕。
他的本能告诉他,他这个刚看到的人类小妻子真的有可能会死去,他需要在妻子死去之间在妻子的身体里留下自己的后代。
就算是只有尸体,那也是被自己认定的妻子,必须为他延续后代。
容安璟的呼吸也开始慢慢变得微弱,眼前炸开的幻觉也开始逐渐被黑暗覆盖,就连身上新鲜划开的伤口都已经麻木到不再传来痛感,但他的求生本能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柔软的唇微微奉上,紧贴那紧绷的嘴角,滚烫的气息灼烧着男人冰冷的肌肤,从口中一口又一口呛出的血液给这个吻增添了更加残忍的旖旎。
男人微微一愣,随后金色的双眸逐渐睁大,嘴角扬起弧度。
是人类愿意交、配的信息!
尖锐的牙齿啃咬着逐渐失去体温的唇,柔软的嘴唇被吻开,深入的舌尖被人类的犬齿磕碰出伤口,暗金的血液和鲜红的血液混合又被咽下,灼烧感一层叠过一层。
左眼眶处传来血肉蠕动的痛痒,容安璟惨白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
还好,没赌错。
第19章 太平疗养院(十九)
一个带着双方血腥气的吻持续到容安璟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
非人存在舌头如蛇一般探索着容安璟的口腔,似乎觉得这是什么不可多得的玩具一般。
容安璟被对方死死搂在怀里,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仰着头承受着这个侵略的吻,没来得及咽下的鲜血和口水混合在一起从嘴角流下。
冰冷的手指在身上肆无忌惮四处抚摸,留下密密麻麻的伤痕。
还好血液在持续修复他受伤严重的身体,容安璟悄悄再度咬破对方的舌尖,吮吸着对方舌尖的鲜血。
只要可以活下去就好。
初吻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东西,再加上对方本来就是非人的存在,这估计都算不上是吻。
男人稍稍退开一些,他舌头上的伤口在瞬间就恢复,完好如初。
在容安璟的喘息声逐渐平息之后,男人再度靠过来。
冰冷的嘴唇还没再度压上来就被的容安璟捂住。
容安璟心下冷笑一声,却又软着身子靠过去,抚摸着对方那看不清的面容:“您可以放开我一点吗?真的很痛。”
那双手臂和铁做的一样,他的腰本来就比一般人要稍微窄瘦一些,现在都快被勒断了。
容安璟不知道现在这副样子在男人的眼里又是如何的光景——
雪白的睫毛之上沾染着泪珠、刚重新生长出来的眼珠明亮如水晶、面色酡红嘴唇还沾着暗金色的血液、身上原本穿戴整齐的黑白相间病服上半身已经碎得七零八落,依稀可见正在缓慢恢复的伤口。
全都是他身上的痕迹。
腰间的桎梏越发紧,容安璟暗骂一声,忍下自己骂娘的冲动,再度温言软语道:“先放开我,我要是死了,谁给你孕育后代?”
容安璟依恋靠在对方的怀里,拉着对方冰冷僵硬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腰腹和胸口,在微微抬头的时候眼波流转,每句话说得都像是真情实感。
他的脸是通用货币,谎言是满杯毒酒,他本身就是一颗鲜艳诱人又不能下口的毒苹果。
男人还是松开了手,放开了容安璟。
在下来的瞬间,容安璟看了一眼虚拟屏。
很好!在连接中了!
只要拖住时间,他已经算是找到了特殊病人,应该会和海选的时候一样被传送走,那就不需要再面对面前这喜怒不定十分危险的存在了。
男人的手伸过来揉着容安璟的腹部,他脸色一僵尽量让自己控制住一巴掌扇到男人脸上的冲动,不动声色避开那只手缩在对方怀里。
容安璟轻轻吻着对方的嘴角,声音宛如蜜糖:“在那之前,我想问您为什么被困在这里?”
“......我不记得了。”男人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思维方式目前只支持他做一件事情。
容安璟换了个姿势避开男人另一只手,几乎完全挂在了对方身上:“真可怜,您被困在这里,是因为没有能力离开吗?”
“我也不记得了。”
容安璟微微垂眼,心下开始盘算。
《太平疗养院》能被作为新人演出的剧本,那应该难度算是一般水平。
这样的剧本可以困住神,要么是因为这个神本身实力很弱,要么就是因为神处于受伤状态没办法挣脱封印。
容安璟目前觉得是第二种。
容安璟收回思绪,手指在男人的胸口微微打着转:“可您这样,真的能和我孕育强大的后代吗?”
“您被困在这里,自身难保,您怎么保证您的后代强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