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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摇船 第21节
    舒照随意瞟几眼,屏幕上没有大额进出。
    “手绳真的是意外,我连洗澡睡觉都没脱下来,怎么会忘在其他地方,更不会用你送我的东西借花献佛。”
    阿声其实“拷问”过罗汉和拉链。罗汉满嘴跑火车,会帮水蛇圆谎。拉链惜字如金,应该袖手旁观,既然也承认同一件事,大概率真有其事。
    “阿声。”
    男声低沉而越发磁性,近距离也放大了声音的魅力。
    阿声的腰给轻轻抱住,后背抵上硬实的胸膛,她像背了一只温暖的龟壳。水蛇硬邦邦的下巴蹭着她的鬓发,胡子忘了刮,刺痒了她的太阳穴。
    “别生我气了,嗯?”
    他的胸膛着实烫了她一下,阿声浑身一颤,点错鼠标。
    水蛇也不是第一次抱她,以前在她的家,她的地盘,任她为非作歹。现在在店里,多了大庭广众的压力,水蛇的一举一动显得比夜里清醒,等同于对这段关系的认可。
    她刚想说点什么,水蛇又说了一句客人来了,若无其事松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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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你想找条子一起搞我啊……
    “竹龙”丢失这一页,隐隐掀了过去。
    回到云樾居。
    阿声和水蛇经历短暂的分床睡,重新审视这个人和这段关系。
    他们认识后迅速同居,比一夜情还要磋磨人。一夜情只是一次性的露水情缘,好比下饭馆吃饭,菜色不对口,下次不去就是了。同居等于请了钟点工做饭,双方需要一段时间磨合,继续留用还是开掉换人,都要深思熟虑。
    水蛇的生活习惯没大毛病。他自觉性不错,出阳台抽烟会顺手喂猫;他们的衣服分开洗,他会偶尔帮她晾起来。
    缺点也有。罗伟强欣赏他,以后对他的牵制不会少。他以后会像拉链和罗汉,四处跑,难免沾染上坏习气。
    水蛇最大的毛病就是可能有隐疾。
    人无完人,男人太完美也轮不上她。
    舒照在阿声后面洗澡,出来看到她躺在床的一侧,侧卧背对着浴室。以往他用左手揽她,剩下的一侧空地像特地留给他。
    舒照走到卧室门边,也不说今晚睡哪,示意门边开关。
    “关灯了?”
    阿声支起脑袋瞧他,“嗳,你不擦身体乳了?”
    久违的驯狗词又响起,舒照对“身体乳”不熟,反应了一会。
    “你说润肤霜吗?”
    在他眼里,只要具有保湿功能,无论擦哪个部位,都叫润肤霜。
    阿声可不一样,擦脸的叫面霜,擦手的叫护手霜,擦四肢和躯干的叫身体乳,给男人擦就一瓶身体乳全身通用。
    阿声拍拍她身前空地,“过来,躺这,我给你擦。”
    阿声默认恢复同床,关系进入缓和期,不需要舒照再主动。
    水蛇能屈能伸,给跟竹竿就顺杆爬。
    舒照绕过去,从梳妆台顺路拿了跟昨晚一样的瓶子。
    阿声坐起来,伸手要接。
    舒照:“我自己可以了。”
    阿声爬近,抽掉他手中的瓶子,跪坐着说:“你把衣服裤子都脱掉。”
    水蛇像听不懂。
    阿声:“不然怎么擦?”
    舒照坐床边,弯腰挽起裤脚,举手撸起袖口。他抽回瓶子,一挤一抹给手脚涂上,大刀阔斧,姿势豪迈。
    阿声白了他一眼,放着美女伺候不要,非要自己动手,木头脑子不懂享受。
    舒照三两下擦完,瓶归原处,放下裤脚和袖口。
    阿声:“就好了?”
    舒照掀被钻窝,“还要干什么?”
    阿声:“脸啊,前胸啊,后背啊。”
    舒照:“不干。”
    阿声:“野人。”
    舒照:“关灯了。”
    阿声也躺下。
    房间陷入一片相对的昏暗。
    他们平躺着,没碰上对方,不经意动一下手就会碰上。手背能感觉到对方很近,有股持久而朦胧的热度,跟一个人躺被窝不一样。
    舒照猜阿声会主动靠过来,没等一会,他的猜测应验了。
    他在黑暗中微扬唇角,满意了,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伸手稍微搂着她,气氛不错,可以借机打探消息。
    “你跟姓朱的还有联系?”
    阿声明显沉默一瞬,“怎么了?”
    舒照:“那就是有。”
    阿声哼了声,无声骂这条聪明蛇,“你真吃醋?”
    舒照:“要说是,你会讲实话?”
    阿声笑了下,不让他得逞,“你觉得我会信吗?”
    舒照:“今晚他查我身份证。”
    阿声:“嗯?”
    舒照:“小心他假公济私查你。”
    阿声:“切,我又没见不得人的老底。”
    她想到黑妹花名的由来,不由心虚一瞬。
    舒照:“是吗?”
    阿声:“听起来你比较怕查。”
    舒照:“还是你想借他来查我?”
    阿声:“你想得美。”
    她对水蛇的兴趣还没到想掀他老底的程度,保全自己更为重要。
    和朱云峰在水果店碰面之后,阿声没再约过他,应该没有纰漏才是。
    阿声反问:“你为什么怕看到警察?”
    舒照:“不是怕。”
    阿声:“明明就是。”
    舒照:“是烦。”
    警服是一种标志,会提醒舒照他的真实身份,会强调他现在的处境,会无形催促任务进度。
    作为旁观者,看到警察就知道有麻烦了;作为求助者,看到警察才觉得有希望。
    舒照的眼睛忽然给捂住,进入绝对的黑暗里,也像进入一个安全的梦乡。阿声的掌心温热而细腻,任何眼罩都无法比拟。
    阿声:“眼不见心不烦。”
    舒照刚要笑骂她幼稚,她忽地正面压上来,趁他启唇吻他,留下温润的触感。
    舒照又被偷袭,一惊,扯掉她,像摘掉扎毛衣上的鬼针草。
    阿声也来气,游泳翻滚转身似的,蹬他两脚。脚感肌肉厚实,应该蹬到了他的臀部,符合挺翘的外形。
    她骂:“水蛇,你是不是有毛病?!”
    孤男寡女日复一日同睡一张床,他不碰她,传出去不是同性恋就是阳痿。
    阿声有自己的骄傲,不想也不会承认是自己魅力不够。
    舒照猛然起身。
    阿声以为他又要当沙发客。
    她气呼呼问:“干什么?!”
    舒照扔下两个字,“放水。”
    次日,竹山小院。
    罗伟强一早喊舒照过去下象棋。
    舒照寒暄:“强叔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罗伟强叹道:“老了,感觉再好,也比不过你们年轻人。”
    舒照:“不比这个,论财富和智慧,我还得向叔看齐。”
    水蛇马屁拍对地方,罗伟强浑身舒畅,笑道:“来茶乡也有大半个月了,一切还习惯吧?”
    舒照:“谢谢强叔关心,都挺适应。”
    罗伟:“都是自己人,说话不用那么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嗒的一声,舒照的车压在罗伟强的马背上,严丝合缝,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