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我就是不相信谨谨和时沅,也该相信你不是。”
“够哥们义气。”白老三捶了捶胸脯,又拍了拍白琉璃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哼,赶紧走吧,像谁稀罕你相信似的。”
“呦,吃醋了?”
白琉璃连忙追上言谨,却被护犊子的时沅给拦住,抬起胳膊保持两人的距离。
“我呸!你配?”
“你...粗俗,无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见白琉璃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最脏的字都用上了,最后不仅没有起到效果,还间接把自己都搭进去了,白老三走过来勾住他的脖子,无奈的摇摇头。
“这种人看着能不来气?兄弟,不会骂人下次雇我吧,我超棒,超便宜的。”
“......”这都是群什么人?
白琉璃抬起他的胳膊丢到一边,果断与白老三拉开距离,朝着还算正常的言谨与时沅追了过去。
“我说,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此处便是著名的旅游景区,医仙谷。”
“驴什么?”
“旅游...算了,不好解释,这里是医仙谷。”
言谨只能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明明重点在最后几个字,这哥们非得抓着其他的不放,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他一样。
“医仙谷?这里是医仙谷?”
在家中,白琉璃听先生提起过那世外桃源般的医仙谷,一直希望能见一见,如今终于梦想成真,连忙激动的快步走了出去。
可惜希望越高,失望越大,走进那石门,他看到的不是美轮美奂的景色,却是断壁残垣,却是高高鼓起的坟墓,每一个鼓包都在猛烈的敲击着他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萧瑟?”
“世人皆有贪欲,当他所追求的多了,自然会为了这些伤及无辜,即便是自己成长的家,也依旧会毁掉。”
“庞枫?”
“是。”
当年为了那传闻中的钥匙,庞枫不知从哪里得知医仙谷谷主身上也有一枚,他跑回医仙谷前来寻找,又怕师父发现不好交代,便利用师弟的婚事做文章,灌醉包括谷主在内的几十位师兄弟。
可惜,事情远比他计划的还要一发不可收拾。
当时言谷主不知为何会清醒过来,见到庞枫在发了疯似的寻找,便上来制止,两人在争执中不慎打翻烛台,油灯掉入旁边的纱帐上,瞬间熊熊怒火瞬间吞噬一切。
“当时就没有其他人醒来吗?”
“没有,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庞枫。”
“这个该死的败类,人渣,害了我父亲不说,还害了养大自己的谷主,和陪伴的师兄弟。”
见白琉璃眼眶微红,情绪低落,言谨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万幸,你叔替他们报仇了。”
“是啊,真该好好感激...他报仇了,那鬼面人是谁啊?”
“是啊,是谁呢?无论是谁,都不会躲太久的。”如今有庞轩这个问题户在,不好探查鬼面人,待01号将他解决掉,一切恢复正轨,看他还躲不躲得掉。
“你说会不会医仙谷的某一位弟子没死,然后...不对,不合理。”
白琉璃站在原地咬着手指头思考,眼见他手指甲都要秃了,言谨老父亲似的对着他的爪子就是一巴掌。
“别想太多了,赶紧进来吧,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陆前辈跟我说了什么吗?”
一听到死都想知道的事情,白琉璃连忙摒除杂念,跟着言谨走了进去。
一直路过十几座坟墓,总算来到最尾端的一座巨大的墓前停了下来,只见上面写着【师言宗卿之墓...弟子???】
“奇怪,为什么没有立碑的弟子名字呢?”
经过白琉璃的提醒,言谨也发现不对劲,走上前打量着谷主的墓碑,又看看四周的杂草,这明显是重新生长起来,如此情况远超过了言谨的预测。
“难不成真像你说的?”
“真有可能,谷里的弟子没有死,他掩埋了谷主,掩埋了师兄弟便躲藏起来,只等着有朝一日报仇雪恨?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挺有道理的。”
言谨点点头,没在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而是示意时沅拿出准备的贡品,亲自摆好后点燃三炷香,对着墓碑恭敬的拜了三下。
“言谷主,晚辈言谨拜见谷主,今日特奉陆师伯之命,前来取一件东西,多有打扰还请您见谅。”
言谨将香插在香炉中,站起身对着墓碑再次鞠了一躬,抬脚来到碑后伸手挖了起来。
微风徐徐,阳光炙热,可依旧有股森森寒意萦绕在心头,白琉璃默默朝时沅身边靠了靠,见时沅疑惑的看向自己,连忙呲牙笑了一下。
“......”这么大个老爷们还怕鬼?真是羞羞脸。
也幸亏言谨挖的快,复原的也快,这尴尬的氛围没有维持多久,言谨便反了回来,将手中的木盒子送到白琉璃面前。
“喏。”
“给我的?”白琉璃指指自己,见言谨点头,连忙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一个晶莹剔透的圆环摆放在其中,看着竟然有些熟悉。
“咦?这不是我白家的暖玉吗?”
白琉璃举起它对着太阳转动起来,上面雕刻的东西也更加明显,这回已经震惊的无法自拔。
“这,这,这,这是我白家的图腾?”
“没错,和你白家有关系,这也是我带你去见陆师伯的关系,对不起,利用了你。”
言谨说着对白琉璃鞠了一躬,如此诚挚的模样让白琉璃一愣,慌张的不知该如何自处,直到时沅咳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的去扶起言谨。
第718章 邪道头子与武林盟主(41)
虽说岳庄主与陆掌门私交甚好,然而如今这环境,却也不是言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分不清好坏陆掌门自然不信,不信那自然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言谨虽刷不了脸,可白家能啊。
首先白家世代保持中立,地位卓越,即便是皇帝见了都要以礼相待,其次,白家与圣火令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能得到这其中一把钥匙的陆掌门自然知道,正因为如此,言谨才会带着白家少家主来此。
三人坐在墓旁边的石墩上,听着言谨娓娓道来此事,直到最后一个字收尾,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偶尔冷飕飕的微风吹过。
“老白,你要是生气就揍我一顿吧。”
白琉璃抿抿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揍言谨,抬了抬胳膊却又无力的放了下去。
“之后要做什么?”
言谨一顿,歪歪脑袋对着白琉璃,仿佛不太明白白琉璃的意思,看着言谨的反应,白琉璃傲娇的哼了一声抬起了下巴。
“我也知道应该骂你一顿,或者直接和你断绝兄弟感情,可...你太真诚了,我无从下手,就先饶了你吧,再说逝者为大,总不好在这里太无礼。”
白琉璃拍拍屁股站起来朝外面走去,主要这儿太阴森了,他能说他真的怕鬼吗?
“老白,你真是敞亮,大气,好样的。”
言谨追上白琉璃,一边竖大拇指,一边卑微的夸赞白琉璃,白琉璃依旧傲娇的扬着下巴不去理会言谨,可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就算被人利用也没有多伤心难过了。
直到走出去,白琉璃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焦急等待那里的左清风打断,跑过来对着三人拱拱手。
“教主,刚刚传来的消息,暗桩截获了从昆仑山飞出的信鸽。”
时沅接过左清风递过来的纸条,打开看了一下,随即运起内力将其震碎。
“这个不要脸的,竟然编排是神教抓了各派掌门,打算集合众势力讨伐神教。”时沅都要气笑了,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如今鬼面人在背后捣乱,实在不适合硬碰硬,不如避其锋芒?”
“也好,先回去。”
...
“教主,公子。”
“教主好,公子好。”
“教主,公子。”
神教内,时沅与言谨刚下马,便接受了教内热情群众的欢迎,一路下来,只单纯打招呼便遇到了不下几十次,直看的白琉璃眼睛都直了。
“先生告诉我,神教都是人吃人的地方,里面恐怖万分,每个人都如同修罗夜叉,你这倒像是很普通的门派一样,甚至更温馨,比我白家都温馨呢。”
“你看看白老三平日没大没小那样儿,就该知道我们神教日常的模样,怎么?要不要入伙啊?神教除了在外面名声一般,其他都挺不错的,福利也好。”
“还是算了吧。”
面对言谨的‘勾引’,白琉璃坚守本心果断拒绝,开玩笑,要是被他爷爷知道,还不得把老爷子气过去。
“行,不强逼你,不过我神教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正殿,笑声还没停止呢,便对上走出来的卢子平,在见到时沅明显一顿,神色多了一丝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