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一琳也连连点头。
祈望摆了摆手,他指了下十五,“银子就不用了,就给你们十五哥哥打造一身合适的盔甲吧。”
几人都回头看向十五。
十五也一脸诧异,“我?”
他要盔甲干嘛?
祈望没看他,继续跟鬼一程两兄妹说着话。
傅珩之却端起茶杯浅酌一口。
看来他家子安是已经下了决定。
祈望本来的计划中就有打算到荆州走一圈,那是必经之路。
在京中看到侯承礼那副姿态时他就直觉荆州有问题。
因为侯承礼的护卫似乎对欺压百姓已经习以为常。
一个护卫的态度都那么嚣张,可想而知整个荆州会是什么光景。
寻个客栈住了一晚,几人继续出发。
祈望看着身上刚浅又加深的红印,还是没忍住掐了一把某人。
某人就那么笑看着他,男人长腿劲腰一身黑衣,就那么逆着光站在门前。
光是站在那儿浑身的气势就足够吸引人。
他无视祈望挠痒痒似的掐,也无视整个客栈的目光,走过去直接将人横胯抱起,吓得祈望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将头埋在男人侧颈,压低声音怒道,“把我放下来!”
丢死人了!
男人仿若未闻,还在祈望腰间轻揉了一下,“娘子昨晚受累,夫君抱你。”
他的声音一点没压着,满堂坐着的宾客立马羞红脸低下了头。
祈望杀人的心都有!
傅珩之倒是很满意。
别以为他不知道,昨天入住时他家子安身上就黏上了无数眼睛。
看得他心烦,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珠子全都挖出来!
鬼一程两兄妹简直目瞪口呆。
“他他他..........你你你..........”
他俩看着十五,都想听句解释。
十五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跟着往外走。
这有什么稀奇?
小皇叔不要脸又不是第一次。
花烬离看着两人交叠的背影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年岁大了么?
竟对这种东西有了点羡慕。
他的目光落在前面风华正茂的少年身上,很快收回。
罢了,估计是没希望的。
萧羽璋走在他近旁,他压下眼底晦涩,扬了扬手中纸包。
“听说镇上这家包子很好吃,特意去给你买了,要不要尝尝?”
花烬离向来独来独往。
在谷中基本待在药房。
出了谷到了祈望身边,他大多时候也总是一个旁观者。
这种特意为他一个人做的事他很少遇到,就算有,他也很少接受。
他伸手,从萧羽璋手里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包,难得态度柔和几分,“谢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萧羽璋忐忑的心在他接受的那一刻,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光芒。
“嗯,不客气。”
第131章 他从没办过生辰宴
马车抵达荆州的这天,是祈望的生辰。
去年的今天祈望是在蓼城度过。
外祖母极少露面,但去年是祈望弱冠之年,外祖母久违地露了面,舅舅和舅娘象征性地给他办了生辰宴。
宴席算不得隆重,也不见怠慢。
谢厨子他们等家宴结束又给祈望再办了一场生辰宴,过得算热闹。
今年的生辰预期外的在外度过。
其实祈望自己都忘了,因为心里一直想着那株不知名植物。
荆州有一处风景极为出名。
碧蓝的湖面下会开满花。
划船经过的时候,自己仿佛置身仙境。
往年到了这个时候,不少荆州人家都会驾着马车过来赏花,但今年不行,因为这个地方从去年开始就被人买了下来。
湖面宽广,湖边新建了一处宅院。
宅院建得辉煌,就算不能入内一窥,光在外面看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祈望被带到宅院的时候还有点惊讶,“这里怎么会有宅院?”
周围似乎都没有人家,感觉像座山庄。
他们到的时候是夜晚,祈望还没注意到旁边的湖。
等到一早起来,推开窗户看到那幅美景时,饶是祈望都不由得发出惊叹。
“好美!”
傅珩之身着里衣,他走到窗前环住祈望的腰,在他脸侧落下一吻。
“生辰快乐,喜欢么?”
祈望眼中似是溢满星光。
“今天是我生辰?我都忘了。”他又看向湖面,“喜欢,很喜欢!”
其实除了去年,他从没办过生辰宴。
因为他生即母死,所以每到这一天,他总是十分难熬,更别说庆祝。
可不知是小皇叔在身旁还是如何,今年的生辰他竟不觉得那么难熬。
傅珩之听出他话里的欢喜不似作假,也微微放下心。
子安喜欢,就不枉他去年开始就准备这份礼物。
“这个宅子是送你的生辰礼。
我第一次见到这副景色的时候,那时候就想,我一定也要带你来看看,所以就将这里买了下来。
以后只要你想,咱们都可以来。”
祈望眼尾有些红意,比起这个宅子,让他更感动的是小皇叔一直想着他。
一直想着他,他万分喜欢这个认知。
“嗯,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祈望搂住小皇叔的脖子,亲吻他的唇。
他此刻疯狂想要从他身上汲取只属于他好闻的气息。
傅珩之没想到一个宅子会让他这般高兴,往日锋利的眉眼不见丝毫踪影,满心想的都是将更多更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
两人晨起,但直至中午才出房。
在他们缠绵的这段时间里,花烬离他们已经将这座宅子给逛了一圈。
阳光洒在湖面上,海菜花在湖面下摇曳,整副场景美得令人语塞。
哪怕如花烬离这般挑剔的人,此刻也尽情沉浸在美景之中。
向来说不出几句好话的嘴里也是溢美之词。
十五就那么跟在一旁看他,唇角的弧度一直未落。
只心底隐秘处又会觉得失落。
因为这些东西他给不了他。
一想到这个,十五就觉得眼前的美景也抚慰不了自己焦躁的心绪。
见祈望他们出来,几人招呼他们过来。
湖边有一个很大的凉亭,春风拂过湖面泛起涟漪,也拂过每人身上。
鬼一程和鬼一琳两兄妹早就兴奋难已,一大早就在宅子里到处疯玩,恨不得将这幅场景画下来,也带回去给师父他们看看。
花烬离一把抱住祈望,像个长辈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又长了一岁,今年也要平平安安。”
祈望嫌弃地一把推开他,又是这句话。
动作虽嫌弃,但其实祈望心里很高兴。
这是他跟花烬离一起度过的第三个生辰。
能够留在他身旁不会走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曾经那个空寂到只能死抓着贺景淮不放的自己好似终于得到了更宽广的接纳。
十五不也跟主子说了句,“主子,生辰快乐。”
一如往年。
祈望很高兴,因为十五是所有人中陪在他身边最久的,甚至在那难熬的三年,也都是十五陪在身边,他这才得以挨过时间的煎熬。
他揉揉十五的脑袋,笑靥如花,“嗯。”
萧羽璋给祈望送了块玉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年在外实在仓促,哥哥明年给你补好不好?”
祈望点头,“谢谢羽璋哥。”
他将所有人的好意悉数收下。
鬼一程和鬼一琳听说今日是祈哥哥的生辰,抓耳挠腮急得不得了。
出门前他们都觉得自己带的东西最有意思,可到了现在,又觉得都送不出手。
于是他们索性将所有东西都摆了出来。
“祈哥哥,你喜欢什么随便拿!
要是都喜欢,全部拿走也可以!“两兄妹叉着腰,一副财大气粗模样。
祈望笑看着他们,从里面随便拿了一个,“那就这个吧。”
“是铖锁!”
两兄妹兴奋地告诉他这个铖锁怎么使用,“这个虽然叫锁,但它除了可以当锁,还是一把钥匙,可以打开大多数门的钥匙!”
两兄妹叽叽喳喳就开始跟祈望介绍起怎么使用和变换形态。
宅中管事恭敬行礼。
“主子,外面有自称百晓堂的,说要给主子送礼。”
这话一出,几人都静了一下。
十五率先开口,“让他们将礼都送进来。”
“是。”
鬼一程和鬼一琳两兄妹以为是他们拜托百晓堂才来,感叹道,“祈哥哥你太好了,你真的去找了百晓堂!”
祈望呵呵笑了两声,没过多解释。
他心虚地瞥了小皇叔一眼,得找个时机把百晓堂的事情说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