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爹爹跟她说过,就算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也要开心地活下去。”
闻言,祈望的心突然颤了一下。
所以说,周平早就想过有可能发生这种事,甚至提前教导孩子,放下仇恨,继续开心生活下去?
祈望蜷在袖子里的手无力地蜷缩了一下,为周平一家感到可惜。
下马车时,花烬离已经在等了。
这段时间都是他带孩子,李漱语一看到他,就很自觉地走了过去。
平静的小脸表情依旧不多,只走过去拉住花烬离衣角的动作很自然,那是全然放心的姿态。
只让祈望不解的是,李漱语另一只手拉住的是十五的衣角。
三个人就那么站着,简直像一家三口。
祈望不由得暗自思忖。
十五什么时候跟花烬离感情那么好了?
他一边回屋一边仔细回想。
好像确实有猫腻。
元宵节那天,大家出门逛庙会,那天好像也是花烬离跟十五带娃,不过大家走着走着就分了好几波。
那时他身旁有小皇叔跟着,他也沉迷庙会,没觉得不对劲。
现在想想........确实很不对劲!
毕竟照以往来看,十五是不会离开自己身边的,可那天,十五很自然地跟花烬离走了。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男人从身后走来,踏着落雪牵起祈望的手。
祈望对他的气息已经再熟悉不过,对于他的出现也没有一丝诧异。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实话实说,“在想十五。”
男人锐眸眯起,他俯身,在祈望唇上亲了一口,“在你夫君面前想其他男人,祈子安,你长本事了啊。”
祈望没忍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乱吃什么飞醋呢?
不过.......
“十五已经是个男人了么?”
问出这个话时,祈望自己都觉得无语,这问的都是什么?
他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感觉他还是个孩子。”
两人迈进屋里。
傅珩之一边给他脱下大氅一边问道,“十五已经满十六了吧?”
祈望点头,“今年生辰他被你丢进隐卫营了,都没能给他过。”
“十六岁放在寻常百姓家,都可以成亲了。”
祈望回想了一下十五突然猛窜的个头,慢慢变得硬朗的面庞,好像确实,自己不能再用小孩子的目光来看待他了。
傅珩之俯身将人圈在怀里,笑道,“少年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实属正常,你担心什么?”
祈望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眼睛都瞪得溜圆,“所以说.......所以说我感觉的没错?”
傅珩之看着祈望这副可爱模样,满脑子想的都是将人丢上床。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你没错,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
祈望还是很震惊,他跟花烬离可差着好几岁!
他开始担心起来,“那怎么办?花烬离会不会嫌弃咱们家十五年纪小啊?”
第112章 我们家子安抛弃我
傅珩之轻弹了一下祈望的额头。
“他都没开窍呢,你倒不如担心开窍了的那个。”
祈望懵了,啥意思?
似是想到什么,他猛地看向傅珩之,“花......难道是花烬离对十五有意?所以是我猜反了?”
“嗯哼。”
祈望彻底凌乱了。
这叫什么事啊?
他想到最近十五还在跟他恶狠狠地抱怨,“改天就把花烬离打一顿!”
祈望:.........
啊啊啊啊啊啊!
他家猪现在把人家白菜拱了自己都不知道!
这叫什么事!
傅珩之看着在床上打滚的媳妇,唇角弧度一直未落,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越看就越觉得母后没眼光。
他家子安人美心善的,母后怎么就非要执着于让他娶个女人,难道他皇兄生得还不够多么?
祈望第二天去上职时,还一脸恍惚。
十五见主子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一边看还一边很不满地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他终究是忍不住了,将主子的脸一把推开。
嫌弃道,“公子,你能不能有点世家公子该有的沉稳持重?”
他给祈望理了理衣领,语气跟个老父亲似的,“还有,这红印都要爬上下巴了,你们能不能注意点!”
祈望:........
他直接就赏了十五脑袋一巴掌!
没大没小的教育谁呢?!
“还敢嫌弃我?!
你看看你,成天穿的什么破麻袋?整天灰不溜秋的!
还有!我给你买的发冠和簪子为何不戴,整天整一根破布条像什么样子?难道咱们家很穷么?!”
他是越看十五越不满意!
明明那张脸也是个俊俏公子,可这一身打扮简直跟人家花烬离一个天一个地!
一想到这个没开窍,就只会凭本能往人家跟前凑的傻子有一天可能被人家甩,他一颗老父亲的心就实在按耐不住!
“不成!今天下职之后咱们就去给你置办行头,一定要华丽,怎么华丽怎么来!”
一定要站在花烬离旁边的时候一点不落下风!
十五一脸生无可恋地站着,就那么听着主子的絮絮叨叨,一个字都不想往耳朵里去。
真不知主子今天到底抽的哪门子风?
他直接将主子往御史台里推,无情提醒,“该上职了公子,别整天想法子折磨我。”
他又不是花烬离那只花孔雀,打扮什么打扮?
影响他练剑!
祈望看案牍的时候还在郁闷,十五那臭小子真是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有人轻敲了下祈望的案板,提醒道,“祈侍御,御史大人有请。”
祈望回神,连忙应了句,“好。”
祈望到的时候萧正贤正跟人商谈什么,见祈望来了,萧正贤朝他招手。
“子安见过御史大人。”祈望见礼。
萧正贤摆摆手,“得了,下次见我就别行礼,我怕折寿。”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得向祈望行礼了。
祈望正想御史大人为何这么说,抬头才看清刚才跟萧正贤谈话的人是谁。
小皇叔。
他眼神询问,你怎么在这儿?
傅珩之勾唇,你猜?
我猜猜猜猜你个大头鬼!
祈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懒得再看他。
萧正贤在心里冷哼,真当他这个老头子看不出他们的眉眼官司么?
他直入主题,“青无县的案子已了,京中也完成了一波大清洗,陛下对咱们御史台也很是满意。
现在咱们需要深入到更远的地方。
都说天高皇帝远,越是偏院的地方牛鬼蛇神就越多,百姓受到的欺压也就越大。
是以御史台近期将会有大动作。
京中御史都将潜入各地,察民情,纠百官!
今日叫你来便为此事。
京中大部分人都会派出去,但也会将一部分留守京中。
伯父就是想问你,是想留京,还是到地方去?”
闻言,祈望下意识看了一眼小皇叔。
他肯定是想要到地方去的,可一想到这一行估计要跟小皇叔分开很久,又不免不舍。
傅珩之回头看他,眸中平静,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好似无论祈望做什么选择他都支持。
祈望没有犹豫太久,给出了答复,“我想要到地方去。”
他还是想要真正做一些有用的事,而不是只困于情爱。
傅珩之看向萧正贤,指尖轻点了下桌面,“看吧,我就知道他会这样选。”
他勾住祈望的手指,将人往自己身边带,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们家子安就这么果断地抛弃我,我可真的太可怜了呜呜呜........”
萧正贤简直是没眼看!
面前的这人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昱王殿下么?
他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
果然情爱这种东西,实在是可怕!
祈望听了这话果然愧意加深,但碍于萧正贤还在他也不好哄小皇叔,只得小声劝慰。
眼看着某人越来越得寸进尺,萧正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戳穿。
“昱王殿下您自己不也要离京么?”
他朝祈望丢出一本册子,“诺,这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他加重语气道,“跟昱王殿下的路径几乎一致!”
傅珩之一秒正经,咳。
祈望:.......
出了御史台,祈望斜眼睨着傅珩之。
“不是说我抛弃你?尊贵的昱王殿下不在京中好好待着这是要去哪儿?”
男人觉得每每自家小崽子被自己逗毛的时候都特别可爱!
他讨好道,“媳妇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祈望冷哼一声,翻开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