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老奴一定会严加训诫,绝不会再犯此等错误。”
闻言,皇后这才点点头。
再等了一刻钟左右,乾帝这才失魂落魄地来了。
皇后朝他身后看了好几眼,发现只有他一人,问道,“珩之呢?”
“出宫了。”
皇后有些失望,“这孩子,怎么就不喜欢待在宫里呢?”
说完她也觉得自己的话没道理,外边天地如此广阔,若不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谁又不愿多走走多看看?
她凑到乾帝跟前,期待问道,“那我给珩之送的画像,他可有中意的女子?”
乾帝失魂般看了她一眼,把皇后看得毛毛的,她推了一把乾帝,“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失了魂一样?”
乾帝无奈叹了一声,还是无法从巨大的打击中脱离出来,但还是说道,“以后,还是给他找些男子画像吧。”
皇后呆愣,而后霎时石化当场。
......
祈老夫人周氏的的寿宴是在半个月后。
六十大寿,宴请的宾客很多。
祈望本不想去,礼物已经选好,一支品相极好的玉如意。
礼不轻不重,正好合适。
但祈老夫人亲自派人给他传了话,说许久未见,想见他一面。
祈望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
“来让姨母看看。”薛氏打量着祈望今天的穿着,显得十分重视。
“这头上怎么可以只用一根玉簪呢?将那个银缕玉莲冠取来。”
祈望感觉那个玉冠造型有点奢华抢眼,于是劝道,“姨母,参加寿辰而已,一根玉簪即可。”
他头上这根玉簪又不是素玉簪,而是翡翠金丝簪,也不为失礼。
薛氏连连摇头,“不成不成,这么多年没回去,怎么能不隆重些,免得他们觉得你在外边过得不好。”
薛氏气鼓鼓的,“我就是要让他们家知道,你在咱们宁国公府照样过得好,就不稀罕他们家!”
贺景淮在旁笑道,“还是听母亲的吧。”
祈望无奈,姨母的执拗劲一上来,谁也劝不动,为了不误时辰,祈望就任由薛氏折腾了。
等整个人坐上马车时,已经完全换了副模样。
贺景淮被惊艳到,“平日里子安容貌已极好,没成想这般奢华的装扮也十分适合子安。”
薛氏很是满意,“那是,咱们子安长得好,穿戴什么都相得益彰。”
几人到定远侯府时,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待祈望几人下车,周遭立时传来不少议论声,还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定远侯府赞礼见到祈望的时候,怔愣一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宁国公夫人、宁国公世子到!”接着又喊,“小侯爷归府!”
薛氏赞赏地看了一眼赞礼,是个脑子灵活的。
祈望虽然自小不在定远侯府长大,可祈小侯爷的称号谁也拿不走。
就算是新来的门房小厮,也必然知晓府中有这么一位小侯爷。
入了府,窃窃私语就多了起来。
“那位公子是谁啊?容貌那般好,怎么好似没见过。”一个女子发出惊叹。
另一人拉了下她的袖子,小声说道,“应该是定远侯府的那位祈小侯爷,你看,他们坐的是宁国公府的马车。”
一人惊呼,“祈小侯爷?他是什么时候回京的?”
一女子不屑道,“谁知道,做了那般丑事还敢跟随宁国府世子前来赴宴,也真是厚脸皮,而且打扮成那样,这是抢谁的风头?”
另一人不赞同道,“这是人家府中自己办宴,能抢谁的风头?再说了,我观宁国公府对他的态度不像心生嫌隙,里边怕不是有什么隐情。”
“有什么隐情,一个被定远侯府抛弃的弃子罢了,被宁国公府捡回去,不说感恩戴德,还做出那般事情来,就是个白眼狼!”
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哦?这么为我打抱不平?要不然你直接打上去?”
众人转头发现是成淑郡主和舒王妃,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傅成淑冷冷瞥她们一眼,“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话,明白了么?”
“是。”众人行礼后纷纷撤退。
舒王妃蹙眉,不知道淑儿对那个祈望为何是这般态度。
她朝祈望的方向看了一眼,惊艳有余,但更多的是厌恶。
傅成淑和舒王妃见人都走之后,才施施然走到宁国公夫人面前,薛氏见了连忙见礼,“见过舒王妃,见过郡主。”
身子还未弯下去,就被舒王妃扶起,“都快成一家人了,何必多礼。”
贺景淮和祈望也过来见礼。
“景淮见过舒王妃,见过郡主。”
“祈望见过舒王妃,见过郡主。”
舒王妃言笑晏晏地将贺景淮扶起,“免礼。”
将祈望忽视个干干净净。
祈望也不傻,人家不叫他起,他自己就起来了。
舒王妃见了,面上不变,也不看祈望,只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哼,不知礼数。”
第17章 本王是不是要行个礼?
在场的都是人精,这边的动静其他人都在观望着,看到舒王妃这个态度,也明了舒王妃对祈望是不待见的。
祈玉妍和柳琼芳一直跟在舒王妃和成淑郡主身后,成淑郡主跟她交好,她自然是要尽主人之宜尽心作陪。
她看到祈望的时候也是不喜,不知为何祖母非要叫他来。
听到舒王妃斥责他不知礼数,暗暗在心里叫好,就是不知礼数!
薛氏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祈望自小在宁国公府长大,说他不知礼数,岂不是说他们教导不严?
再说了,子安行礼规规矩矩,哪里有什么地方不知礼数?
身为长辈,故意给晚辈难堪这才叫不知礼数。
可舒王妃到底是她的未来亲家,她也不好在这种时候跟她闹得不好看。
薛氏心里叹气,没想到又让子安受委屈了。
贺景淮眉眼已经沉了下来,他从小如珠似宝般呵护长大的人,自己都舍不得说他一句不是,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对他指指点点?!
他上前就准备拉着祈望走,这时,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后边传来,“皇嫂这是在说本王不知礼数么?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行个礼?”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
谁都没想到定远侯府老夫人的寿宴傅珩之会来,毕竟他是出了名的难请。
时隔半个多月不见,祈望也没想到小皇叔会来,他怔愣当场。
当所有人开始行礼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才发现心脏跳得有点快。
舒王妃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傅珩之,连忙扯出一个笑来。
“珩之这是说的哪里话,皇嫂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都不去舒王府坐坐,你皇兄整日盼着呢!”
傅珩之不语,一如既往地傲慢。
傅珩之来参加寿宴的事情很快传到定远侯祈伯雄耳里,他匆忙来迎,“殿下亲至,下官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还请殿下移驾府内上座。”
从始至终,祈伯雄都没看祈望一眼,好似完全没有这么个人。
祈望目不斜视,也权当没看到他。
傅珩之侧眸看向一边放着的箭筒,“刚可是在投壶?”
祈伯雄连忙应道,“是,府中无趣,小儿便领着男郎们投壶玩耍。”
祈伯雄口中的小儿是他的庶子祈书衡,平日很得他喜爱。
傅珩之轻点了下头,“那便看看。”
傅珩之都开了口,祁伯雄又哪有不应的。
府中下人连忙忙活起来,给尊贵的昱王殿下搬椅子。
原本在玩的少年郎们一见众人都涌了过来,为首的竟然还是昱王殿下,一行人一下就紧张起来。
这是在昱王殿下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谁都不想错过,也不想落后。
傅珩之也大方,“既然要赛,那就要有彩头,谁赢了,我便将那把随我多年的玄铁鎏金刀送给他。”
“玄铁鎏金刀!”众人哗然。
那是傅珩之七岁时陛下赏赐给他的匕首,刀身以最为坚硬的玄铁打造,削铁如泥,相传出自鬼工坊。
世人皆知,鬼工坊轻易不出品,一出品则名传天下。
而傅珩之手上的这把匕首,在江湖名刀榜上也赫赫有名。
最重要的是,与大元的一场战役当中,傅珩之就是用这把匕首,于万人之中取了敌军将领的首级。
在场的男郎激动得脸色涨红,这谁会不想要?这代表的可是荣耀!
“我要参加,加我一个!”
“我也要参加!”
“......”
场面一时有点不可控,想要参与投壶的人多了起来。
就是女眷也不少。
贺景淮侧眸,“子安可想要,哥哥赢来送你。”
祈望抬眸看向贺景淮,眼神温和但语气坚定,“我也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