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路维亚看了看艾利尔,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嗯。”
杰西对他惜字如金的态度已经习惯了,替艾路维亚分析了利弊,最后合上文件夹:“上将,您确定了吗?”
艾路维亚轻轻摩挲着艾利尔的手背,答应了:“我确定。”
艾利尔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频频担忧的看向艾路维亚。
杰西遵奉长官的意见,行了一礼后准备退下:“我会调配药液,您最好尽快做好准备,越快开始越好。”
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不打扰病患的私虫关系,杰西一直做的很好,将时间又还给了两虫。
他一走,艾利尔就急忙掰过艾路维亚的身体:“你确定要这样,你的昏迷时间不知道要多久。”
艾路维亚伸手拥着艾利尔,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艾利尔,你相信我,不会超过两个月的。”
他大着胆子用手一寸一寸的描摹着艾利尔的面貌,想将雄虫的脸刻进精神识海里。
“我不会有事的,艾利尔,你要相信我。”
他这么说,艾利尔也不愿他清醒的承受折磨,闷闷的答应了。
“等你醒了,我们就结婚。”他抓住艾路维亚的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会是你的雌君,只能是你的。”艾路维亚勾起笑,又拥了一下艾利尔,语气难掩愉悦:“你是我未来的雄主。”
艾利尔紧紧搂着他的腰, 心脏活像被一双手捏紧了,听到艾路维亚叫雄主,他应该是开心的,可是现在,却只有心痛:“我等着。”
不过区区两个月,那么多年的惦记,他都忍了,区区两个月罢了,至少艾路维亚还在他眼前。
——
艾路维亚是在晚上六点重新躺进的疗养舱。
艾利尔就站在舱外,看着他慢慢褪去衣服,没有一丝杂念。
褐色的药液慢慢注入疗养舱,覆盖住了艾路维亚的身体。
艾路维亚在接受药剂注射之前,留恋的看了看艾利尔,似乎又对他笑了一下,张着唇无声的说了什么。
艾利尔认出来了,他喊的还是“哥哥”。
艾利尔忍住眼眶的酸涩,伸手搭上了冰凉的器壁,艾路维亚缓缓阖上眼眸,任由药液淹没他。
艾利尔不甘的蜷了蜷手指,还是对着里面的虫说道:“这次可要睡好久了,晚安,一定要做个好梦。”
艾路维亚不知有没有听见。
疗养舱外闪烁的灯光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杰西恭敬的对艾利尔行了一礼:“阁下,我会时刻注意上将的情况的,您不用太过担心。”
艾利尔怔怔道:“谢谢你。”
杰西对他再次刷新了认知:“是我应该做的。”
第116章 晚宴
疗养舱内的虫彻底昏了过去,艾利尔看了许久,踩着晚宴开始前的点离开了。
晚宴一如既往的无聊透顶,艾利尔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向霍里夫公爵道贺,并奉上了雌父提前准备好的贺礼。
霍里夫公爵乐呵呵的朝他笑:“奥格利公爵,未来必定大有可为啊。”
这种话艾利尔从小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象征性的反驳几句,虚心接受了。
道贺完,他就端着酒杯在宴会厅的角落坐着了。
宴会里的每个虫都戴着面具,艾利尔手指摩挲着红酒杯,扫过所有虫,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还不如在军部和瑾玉拌嘴。
心情不好,他就不想说话,但不妨碍有虫找他。
“砰——”
一道重重的碰杯声在艾利尔耳边响起。
艾利尔眉眼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手握紧了自己差点被撞洒的酒杯,看向来者。
“艾利尔,好好的宴会,怎么干坐在这喝酒了?”文赫怀里抱着一个娇小的亚雌,即使喷了香水也掩盖不了他周身的信息素气息。
同为雄虫的艾利尔对这股气息厌恶至极。
他脸上的假笑收敛起来,蓝眸冰冷一片,对文赫从来没有好脸色:“文赫阁下,我做什么与你无关吧。”
文赫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将怀里的亚雌推了出来,一副我很大方的样子:“送你个礼物,干净的。”
艾利尔对那亚雌含羞带怯的目光视而不见,倒是瞥了一眼他的银发,面露嘲讽:“怎么,五殿下嫁给了瑾玉冕下闹的风风火火,让你这么生气啊。”
文赫一下就被激怒了,拳头瞬间攥紧:“我是好心。”
“好不好心谁知道,我的事你没资格管。”艾利尔哪能不清楚他那点小心思。
“艾利尔,这可是我雄父的寿宴,你一定要跟我闹这么僵吗?”文赫的声音拔高了些。
艾利尔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内心骂了一百句。
随即端着酒杯转身就走。
文赫抬脚追了上去,伸手招了招那名亚雌。
艾利尔余光看到了他的身影,实在不理解文赫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做派到底谁教的,他快步走到霍里夫公爵面前站定,又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
公爵似乎真的很高兴,端着酒杯和艾利尔碰了碰,满脸笑意:“艾利尔公爵,是有什么话忘了说吗?”
艾利尔眉梢轻挑:“公爵阁下,令公子想送我的礼物我可能无福消受,烦请您转告他,我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让我未来的雌君不舒服。”
霍里夫公爵皱眉看向跟过来的文赫,看到了他身边的亚雌,哪还能不知道为什么,歉意道:“是我约束不到位,公爵,我会好好管教文赫的,让他给您赔个不是。”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莫名有种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打算。
艾利尔也没指望他对亲子做什么,睨了一眼满脸猪肝色的文赫,向霍里夫公爵颔首,对这场宴会也没了兴趣,准备离开。
霍里夫公爵叫住了他:“不知公爵的雌君是哪位军雌?”
公爵世家历来会和身处权利中心的军雌联姻,他断定是军雌,只是不知道是哪个。
艾利尔眉眼间有一瞬间的柔和:“到时候您会知道的,欢迎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霍里夫公爵眼里闪过精光,笑了笑:“我很期待。”
艾利尔对他点头,擦着文赫的肩膀而过,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没继承爵位之前,你最好收敛一点。”
他说完就离开了。
文赫阴晴不定的被他雄父厉声叫走。
门咔哒一声关上,霍里夫公爵怒斥道:“你在做什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那么针对艾利尔公爵想怎样?”
文赫反驳道:“雄父,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霍里夫公爵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玩过的亚雌送给别虫,对方身份还那么高,你还有理了?”
文赫紧闭着唇,对事实无法反驳。
“艾利尔公爵准备结婚了,对象不知道是谁,但职位应该不低,你也收拾收拾,准备联姻。”霍里夫公爵一甩袖子 ,背对着文赫。
文赫不甘道:“雄父,我不喜欢那些军雌。”
霍里夫公爵冷哼一声:“闭嘴,我之前不管你,是你给我打包票能把五殿下娶回家,还宣扬的虫尽皆知,如今五殿下嫁给了唯一一位冕下,还在星网上闹的满城风雨,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咱们公爵府的吗?”
文赫:“雄父……”
霍里夫公爵面目已然冷凝了下来,转身下令道:“在雌君嫁进来之前,把你放在亚雌身上的那些心思都给我收收。”
文赫还没办法反驳雄父,只能憋屈的应下,心里对艾利尔的厌恶更深一层:“是。”
——
艾利尔回了家里,当面撞上了桑迪。
桑迪还颇为诧异:“明天军部不是休息吗?今天怎么回来了?”
艾利尔对雌父友善的提醒含糊其辞:“雌父,艾路维亚去执行任务了。”
桑迪了然的笑笑:“原来如此,这么舍不得人家啊?”
艾利尔看着桑迪故意逗他笑的模样,心底似有暖流拂过,应和着:“雌父,我是挺舍不得他的。”
桑迪看他这样,温和道:“晚宴玩的不高兴吗?”
说起这个,艾利尔就气,冷笑着哼了一声:“文赫简直有病,哪哪都恶心我,我又没故意惹他。”
“什么恶心你?”屋内突然传来声音。
艾利尔眼睛一亮,跑了进去:“舅舅,你怎么来了?”
席风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身旁还坐着一个军雌,面貌已然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 ,身穿着第一军白金色的军服。
艾利尔急急止住脱口而出的抱怨,乖乖喊了一声:“舅妈。”
席风娶了几只雌虫,但能当得起艾利尔一声舅妈的只有雌君菲特。
私底下相处,菲特对艾利尔微微笑了笑,也没遵循什么礼仪,他知道艾利尔和席风都不喜欢那些:“艾利尔,好久不见了。”
他和席风膝下并无所出,和桑迪又是好友,一直将艾利尔视作亲子,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