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快说。孟弃不急着走了,反握住任随一的手开始催促任随一,脸上写满急切。
和王博远有关的事情能不急嘛,快急死他了,真的怕离开的任随伍留颗雷在这里,不定什么时候远程操控一把,砰一声,把王博远炸伤。
见孟弃着急了,任随一不仅没有马上告诉孟弃,还答非所问地来了句,看来那个杨轶名也没多重要。
那是当然啊,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孟弃心想,这时候他心里的甜蜜和羞涩因为任随一的故意拖延已经淡了不少,他也敢直视任随一的眼睛了,语气也愈加急促,快告诉我啊一一哥,到底什么事?
任随一牵着孟弃走到书桌前,把在桌面上放着的一张银行卡拿起来递给孟弃,并告诉他,密码是王忘了,容我想想,密码是祁运的生日,我哥说了一遍,但我没记住,你把这张卡拿给你博远哥吧,就说是他配合部队做任务应得的奖励。
还有这好事儿?孟弃狐疑地接过那张银行卡看了看,纯黑色硬质卡片,银白色浮雕卡号,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就跟玩具卡片似的,做得不是很用心啊,以至于看过之后他忍不住发问,伍哥部队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到位啊,卡上只有卡号啥也没有,先不说有没有办法确定这张卡的使用年限,就说去哪个银行取钱吧,我相信第一次拿到这张卡的人都不知道。
孟弃以为任随一会很快向他科普这张黑卡的用法。
但过了好半天,至少得有三分钟吧,任随一才开口说话,这是无限期华国黑卡,孟叔也有一张,华国所有银行都可以随意支取现金,我哥给的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另外关于他的父亲,我哥说他会替他处理后续,让他不用担心他父亲出狱后来找他,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我哥气上心头故意说出来吓唬他的。
哦,原来是这样
孟弃嘴上讷讷回应着,心里却在盘算孟臻朝竟然有一张一模一样的黑卡,也就是说书中孟弃对这张黑卡并不陌生,不应该像他这样,一看见这张卡就像刘姥姥初到大观园似的没见识,觉得哪哪都新奇,不仅翻来覆去研究个没完没了,还问了一堆到处是破绽的问题。
但这次在任随一面前露马脚的心境与以前大不相同,以前总是会心慌气短怕到要死,但这次他虽然也慌张,却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隐隐有种渴望被任随一追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念头。
只要任随一敢追着他问为什么不记得和黑卡有关的事情,他就敢透漏一点点他的秘密出去。
【作者有话说】
伍哥,拜拜[可怜]
又:第三首歌在专栏《相关歌词》里,感兴趣的可以去看[抱抱]不看也不影响正文哈,那首歌也不一定会用在正文里,是写完上一章后有感而发搞出来的[可怜]对理解剧情有一丢丢帮助叭~
第162章
◎求你快问。◎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出去找他们玩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过去了。任随一说着就伸出手去搭在孟弃的肩膀上,把孟弃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推着孟弃走向房门。
孟弃用力回头看向任随一的眼睛,期待中带着忐忑。
在双脚迈出这间房子之前,他突然特别特别希望任随一能主动问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为什么性格变化这么大?为什么屡次记不清之前的事情?为什么突然不爱我了?
那么多为什么,你快问啊,哪怕只挑其中一个来问都行,我好不容易才鼓起把心底的秘密告诉给你听的勇气,可千万别不问啊,快来问啊,问我吧,我等着你问呢,如果这次不问,以后再想问的时候我就不一定能有勇气告诉你原因了。
孟弃在心里呐喊着,眼底的期冀越来越浓,双脚钉在地上,执着地和任随一对抗着,不想再往前迈步。
快问我吧,快啊,求你了
他因向后扭头的幅度过大,脖子已经开始发酸发胀,又因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任随一看,也有了干涩发痒的迹象。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保持着这样别扭的姿势,希望任随一能读懂他眼里的祈求。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与一个人达到灵魂层面的共振,他甚至想钻进任随一的心里去,用旁门左道蛊惑任随一能让他如愿这一次。他的背太单薄了,那个重越千斤的秘密,他快背不动了,他渴望任随一能帮他分担这份沉重的枷锁,他想把任随一拉到同一个战壕里来,此后他们俩就能真正做到同进同出,共担风雨。
任随一的瞳色变了几变,但脚下动作没停,一直在推着孟弃向前走,最后长臂一伸,直接越过孟弃打开了房门,然后在吱吱呀呀的开门声中,他俯身亲了亲孟弃的眼角,平心静气地对孟弃说,有我在呢,别怕。
又是六个字。
六六大顺么?
这一刻,孟弃也不知道是失望多一些,还是释然多一些,总之他觉得他的心瞬间空出来一大块,虽然不闷不堵了,但也没多好受。他不再盯着任随一看,而是扭回头去,亲眼看着那扇木门在他面前越开越大,从最初仅允许一线光束漏进来,到最后能容纳他和任随一并排走出去。
好吧,好吧,顺其自然吧,再找机会吧,或许现在还不到时候,他先是这样想着,但很快又自我否定掉,不,不,不,我应该再多等他一分钟,两分钟,或者更久一些?万一呢
但意料之中的,任随一始终没有问孟弃,也没再说别的,而是手上稍稍用力,把孟弃送出了低矮的门槛。于是孟弃也渐渐泄了气,不再期待任随一问他为什么了。
迎着熔金般的霞光,孟弃主动向前迈出一大步,然后背对着任随一伸了个无比惬意的懒腰,恰逢此时况辉在远处朝他招手,喊他过去玩儿,他便彻底放下心底的执念,迎着况辉他们跑过去了,边跑边侧身朝任随一说了句,好的哥,以后就拜托哥你了。
算是回应了任随一之前说的那句话。
孟弃说话时用的声音不算小,语调还很轻快,处处彰显着他的好心情,杨轶名隔着挺远的距离就用眼神询问他:搞定了是吗?任随一答应帮我了是吗?
孟弃对着杨轶名大力点头,骄傲之情溢于言表,哥说他会去联系李锦秋的,让你安心等着。
虽然杨轶名没有上帝之眼,不清楚任随一的硬实力,但也莫名信任任随一,孟弃说让他安心等着就行,他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谢你!谢谢任少!
杨轶名上前一步用力握住孟弃的双手表达感谢。他本是赛场上的雄鹰,如今终于能重返赛场一展英姿了,可想而知他得有多激动。
孟弃转身向后指,等事成了谢他吧,我也没帮什么忙,充其量就是一信鸽。
此时任随一已经返回房间了,正坐在那扇通透的玻璃窗前,低着头处理他的工作,落日余晖倾洒在他乌黑深邃的发丝上,为他凭空增添了一抹如梦似幻的柔软,衬得他像极了漫画里的角色,好看,耐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孟弃又有些看呆了,心湖中央还冒出了一层密匝匝随着水波摇曳不停的水草来。
似有所感般,任随一迎着孟弃的视线抬起了头,在看到孟弃正专注地看着他时,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慢慢弯起新月式的弧度
呀,更好看了,也更鲜活了。
此时此刻,孟弃坚定地认为这个世界里的人和现实世界里的人没有区别。
杨轶名也注意到任随一抬头往这边看了,出于感恩之心,他在第一时间就越过孟弃朝玻璃窗后面的任随一挥手致意,之后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他兀自说着感谢的话,谢谢任少愿意帮我,今天我欠您一个人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改天您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跟我说一声。
任随一应该是能听见杨轶名说的话的,因为他先朝杨轶名点了点头,接着又抬起食指朝着孟弃的方向指了指,不过最后他没等杨轶名再次反应,就低下头继续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杨轶名心领神会地转向孟弃,一脸郑重地改为向孟弃许诺,这个人情你先收着吧,哪天用得上我了只管跟我说。
面对杨轶名时,任随一睥睨天下的神态涣然天成,那是上位者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气,如一柄新开封的利刃出鞘时带出的一尺寒光,尖锐凛冽,就连站在杨轶名旁边的孟弃都为之心颤。
但当任随一看向孟弃时,他的表情又柔和得像水像云像银白色的月光,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轻轻软软地把孟弃从头包裹到脚,晃啊晃,晃啊晃
那种陌生的鼓胀胀的满足感再次袭上心头,孟弃在心跳加速的同时迅速从任随一身上收回视线,然后转向杨轶名,局促又尴尬地对杨轶名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