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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王博远摇头,我不懂这些,贺聪要是在的话就好了,他喜欢研究军事方面的东西,说不定一眼就能看出来赵哲原的直觉准不准。
    孟弃叹气,可惜他不在啊
    王博远刚想说什么,孟弃猛拍双手,恍然大悟般对王博远说,我觉得赵哲原的直觉不可信,你想啊,他要是真像曲亮说的那么厉害,还能被任随一给抓了?
    这好像只能说明任随一比赵哲原更厉害吧,说明不了赵哲原的直觉准不准。
    不对不对,他的直觉要是很准,就算任随一再厉害也抓不住他。
    王博远沉思片刻,笑道,咱俩现在讨论的问题就像是在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很难有结论,所以先别管了,说说看要不要给任随一送点吃的喝的吧。
    孟弃瘪着嘴和王博远对视,最后说,我也不知道。
    王博远替孟弃做决定,这雨要是能下下来,就给他送。
    孟弃点头,行。
    然后砰一声,雷落下,豆大的雨点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砸。
    孟弃:
    博远哥,这雨是你召下来的,你去送吧。
    王博远咬着后槽牙说,行。
    【作者有话说】
    再来一次就永黑了,不敢申榜,干啥都缩手缩脚的哎[化了]
    第126章
    ◎急火攻心。◎
    王博远打着一把伞,额外又多拿了一把伞,提着用保温杯装着的,古老爷子搁煤火炉上煨了一下午的排骨汤给任随一送过去,同时还想劝任随一回去吧,知道孟弃没啥事就行了,也没留下来的必要。
    十多分钟后,他怎么出去的,又怎么回来的,把保温杯递给巴巴等在门前的孟弃,一边收伞一边对孟弃说,估计想用苦肉计打动你呢,我把伞和吃的给他拿过去,他连理都不理。
    孟弃讷讷地搭话,这么没礼貌的吗?
    人家是霸总,不理人也正常,要是个人和他说话他都搭理,该叫暖男不叫霸总了。王博远把收好的雨伞立在门外控水,转身往房内走。
    孟弃亦步亦趋地跟在王博远身后,追着他问,那哥,你看见他的脸色了吗?还正常吗?不会出事吧?咱们这里离医院特别远,路也不好走他要是出了事,咱还能好好活着吗?
    王博远顿住脚步想了想,扭头看孟弃,我过去的时候,他正抱着膀子低着头靠墙站着凹造型,我都没看见他的正脸,我喊了他一声,他没动,又用保温杯蹭了蹭他的胳膊,他也没抬头看我,我一看他这么拽,就回来了,留他在那里继续拽给空气看。
    啊?孟弃懵了,他他那是凹造型呢,还是已经饿晕了?
    参照书里书外他对任随一的了解,孟弃越想越觉得任随一晕过去的可能性很大,要是没晕的话,看到有人随便碰他的胳膊,他不喊上一声滚才怪。
    被孟弃这么一问,王博远也懵,不能吧?你不是说他既会军体拳又会跆拳道的,身体素质杠杠好。
    但他是正儿八经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少爷,连着饿两天,又走了那么远的山路,还被冷冰冰的雨水淋了二三十分钟,晕过去也不奇怪吧?孟弃嗫嚅道,因为心里没底,越说声音越小,抬眼看了看外面下得正欢的大雨,又转回来看王博远。
    以防万一,先给他弄进来吧,等天晴了再劝他走。王博远皱着眉提议,说完不等孟弃反应,抬脚就要往雨幕里冲。
    孟弃紧跟在他后面喊,等等我啊博远哥,我也去。
    你去什么去,淋感冒了怎么办?咱们窝在这里,现在又要想尽一切办法赶他走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好好活着,你别本末倒置了,王博远把孟弃往回推,他自己则拿了把伞撑开,站在雨里继续对孟弃说,你好好呆着,哪也别去,我喊个人跟我一起去。
    那你别喊梁文开啊,喊曲亮,他有的是力气,人也活泛。孟弃自觉往房间里退了两步,躲开随着风潲进来的雨滴。
    都说天凉好个秋,这雨凉了才真是好个秋嘞。
    王博远一边说着知道了,一边走到隔壁的隔壁去敲曲亮和赵哲原房间的房门,咚咚咚几声过后,孟弃就听见王博远对曲亮说,跟我去校门口一趟吧,咱们看看那位任先生去。
    接着是曲亮犹豫的回答,可任先生不让我们管他啊。
    现在不是他让不让管的问题,是咱们必须得管,他要是在咱们这里出了事,有一个算一个,这里的人都得跟着遭殃。王博远向曲亮解释。
    赵哲原上前一步,也对曲亮说,亮子,听祁少的,任先生的健康要紧,这次咱不听他的。
    曲亮嗯了一声,转身进房间拿雨披,踏踏踏几步之后冲进雨里,和王博远并排往校门口跑。
    李清江也冲进雨里,不过他没去校门口,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跑,那里是厨房,我去煮一锅姜汤备着,你把你和曲亮的干净衣服找出来两身,等他们回来之后让他们赶紧换上。李清江边跑边叮嘱赵哲原。
    听到这里孟弃终于松了口气,心说驱寒的保暖的都有了,任随一应该没事了。
    确实没逝,但不能说没事。
    任随一是被曲亮背回来的。
    急火攻心,再加上两天没吃没喝也没休息好,又被冷雨兜头浇了一顿,体内的阳气都快瘀滞成冰了,血液循环失去动力,运转不起来,五脏六腑也跟着集体失调 挺严重啊,再晚一会儿还真不好说。李清江给任随一诊完脉后,把结果告诉给孟弃他们。
    孟弃的心猛地一抽搐,随即看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任随一。
    真就一动不动,连胸膛起伏的幅度都快看不见了,唇色白得像纸,脸色黄得像小米汤,看在孟弃眼里,简直比死人还像死人。
    李清江从床头柜上的医疗箱里拿出来一盒还没开封的银针,利落地拆开,又快速在任随一的头顶上扎了几根,随后停下手里的动作观察任随一的反应,嘴里嘀咕着,看面相是个心胸宽阔之人,但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呢?跟三岁小孩儿似的,差点给他自己气死。
    孟弃忍不住又看了任随一一眼,然后问李清江,师父,他还有救是吧?
    李清江说,死不了,但元气大伤,得好好养一段时间,他现在睡着,不好断定是不是寒包火了,得等他醒了再问问他哪儿不舒服,对症给他开点药。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不醒的话就让他这么干躺着?孟弃又问,像个勤学好问的学生。
    我给他扎了针,帮着他疏通了一遍淤堵的地方,应该快醒了,李清江说着又在任随一的左右手上分别扎了几针,还掀开任随一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珠子。
    孟弃不懂李清江在看什么,又怕打扰李清江看诊,所以没问,李清江主动向他解释,眼球抖动得比刚才厉害,是快苏醒的征兆,我刚才去厨房的时候碰见古叔了,让他用竹笋和冬瓜熬了一锅小米粥,等任先生醒了就喂他喝一碗,帮助他收敛浮火,益气生津,能好得快一些。
    李清江不愧是医生,总能比别人多想一步,孟弃彻底放心,然后就像没骨头的八爪鱼似的,怏怏地往王博远背上一趴,气若游丝地对王博远说,又捡回来一条,不对,我数数啊,又捡回来七条命。
    王博远朝床上的任随一努了努下巴,漏算一条,带上他八条呢。
    哦。孟弃应声,并随着王博远的视线看向任随一,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就搭上了,心说咱还漏掉了一个小不点呢,虽然他还没出生,但也是有鼻子有眼有腿有脚的小生命啊,算上他,足足捡回来九条命呢!都凑齐一只猫了!
    孟弃,别走,别,别走床上的任随一突然像被魇住了似的,嘴里喊着孟弃的名字,挥动着双手在空中一通乱抓。
    随着任随一的异常举动,房间里的所有人,除了王博远之外,全都看向孟弃,给孟弃看得尴尬极了,往下一蹲,双手环着王博远的腰,把他自己藏在了王博远后面。
    赵哲原咳嗽两声,朝半拉屁股坐在书桌上休息的曲亮招了招手,亮子,你还没给我揉完肩膀呢,咱们回房间,你继续给我揉揉吧,肩膀有点儿不得劲。
    曲亮跟着赵哲原走了。
    李清江朝窗外看了一眼,说,我记得厨房里好像还有绿豆,忘了跟古叔说,也得把绿豆加进去。
    说完之后李清江也走了。
    梁文开从头到尾都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