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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得嘞。
    孟弃答应着转身就往厨房走,脚步轻快,透露着他的好心情,因为他也期待品尝毛肚。
    第64章
    ◎如果没失忆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毛肚?没有了,丢出去了。
    祁运背对着孟弃手脚麻利地把炒腊肉的锅具清洗出来,再次打开燃气灶,准备炒最后一道菜。
    也是巧了,他要炒的这最后一道菜竟然是之前任随一点过单但孟弃不会做也没做的宫保鸡丁。
    第一步是油炸花生米、油炸鸡肉丁和油炸配菜。
    但和普通的油炸花生米不同,宫保鸡丁里的花生米要提前泡水,待脱掉红衣后再入油锅炸,取一个滑嫩的口感和清亮的配色之用,因为脱掉红衣之后的花生米才能更好地和米白色的鸡肉丁搭配在一起,不会显得突兀,也不会有涩涩的口感,色香味也就占全了。
    孟弃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炸花生米的。
    他老家那边的人在炸花生米的时候并不脱掉花生米的红衣,都是直接下油锅炸至表面金黄,出锅后趁热再撒一把盐上去,既调味又防潮,一次炸一堆放很久,既可以当下酒菜又可以当零食。花生米的那层红衣虽然吃起来涩涩的,但据说有补气养血的功效呢,因此他们那儿的人就更舍不得把它脱掉了。
    一时间孟弃觉得祁运这种做法还怪稀奇,就先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待鸡肉丁的香气蔓延到他的鼻子尖后他才猛醒过来祁运说了什么,随即就皱紧了眉头看向祁运,困惑不解地问他,丢出去了?为什么呀?不是说了不用丟吗?
    祁运回头看了孟弃一眼,状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太麻烦了啊,实在不想弄了,所以就丢出去了。
    真是这样吗?可是我看你都快弄好了啊,丢了多可惜
    孟弃不是很相信祁运的说辞,觉得原因还是出在自己身上,因此他既自责又懊恼,埋怨自己的同时还要分心去想等下该怎么向况辉解释才好,况辉正眼巴巴地在客厅等着吃他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毛肚呢!
    把祁运的说辞照搬出去指定行不通,况辉和祁运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了那么一点儿,要是这么贴脸一说,他俩的关系不得回到解放前么!
    等锅里的油热到不再冒烟后,祁运迅速地把案板上的葱段和姜片丢进热油里,紧跟着快速地翻炒了几下,然后便把油炸过的鸡丁、花生米和几种配菜一起丢进锅里去继续翻炒,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抽出空来回答孟弃的疑问,哪有那么快,还早着呢,至少还要再揉搓半个小时才能去除表层异味,之后要再腌制十五分钟去除整体异味,这还不算完,最后汤料的熬煮也非常费工夫,总之一时半会是做不出来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孟弃在祁运背后撇了撇嘴,心想是挺麻烦的,都给他听怕了,要是做一道菜需要这么费时费力,他宁肯不吃。
    祁运接着又说,既然你闻不了它的气味,我也累的不行,所幸就丢了吧,等我哪天和别人换个班,到时候再重新给你做就是了。
    人家祁运都解释的这么清楚了,也把善后问题处理得很完美,孟弃他就算再遗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苦恼见到况辉的时候怎么说才好。
    叹一口气,他看着花花绿绿的一片在锅底旋转跳跃,又被吸引住了视线,边看边问祁运,这是什么菜?看着好漂亮,闻着也香。
    宫保鸡丁。祁运言简意赅。
    嗯?孟弃忍不住啧啧称奇,原来这就是宫保鸡丁啊,做法还挺讲究。
    任随一钦点过的就是不一般哈,花生米还要提前脱衣服,啧
    你没吃过?装盘的过程中祁运快速扫了孟弃一眼,眼神里的疑惑可比孟弃听到他说把毛肚丢出去了的时候多多了。
    孟弃摇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没吃过,之前倒是听说过,但这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祁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扭身看向孟弃,神情里的疑惑浓得都像墨了,怎么可能呢?虽说你们孟家是赫赫有名的富室大家,在吃食上是要比我们普通老百姓更讲究,但这道宫保鸡丁少说也有百年历史了,在南北菜系上都有一席之地就这,你家也看不上吗?
    嗯?这是哪跟哪儿
    也不用把豪门世家想象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事实上哪有那么夸张,毕竟任随一都吃宫保鸡丁的,他书中孟弃家比任随一家要穷的多吧,又怎么可能看不上宫保鸡丁。
    只是他孟弃,家里是真的穷,时常买不起肉不说,偶尔还要去菜市场里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子吃,因此除了一般的家常小炒外其他的菜式他是真的没吃过,有的甚至连听都没听过不是他家看不上宫保鸡丁,是宫保鸡丁看不上他家啊。
    但!这些都应该是烂在他肚子里的秘密,除了他自己之外不该有第二个人知道,不然他怕他要小命不保。
    都怪他对祁运太不设防了,才会什么都往外说,这才是最要命的!以后也要注意才行。
    孟弃后知后觉并且万分后怕地转动脑筋替自己圆谎,怎么可能看不上,你把我们孟家想成什么啦,就就是吧,那那我不是失忆了嘛,忘了自己吃没吃过了。
    听完孟弃的解释后,祁运先是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笑着摇头,是啊,我也忘了,忘了你如果没有失忆的话也不太可能和我做朋友。
    那可不一定,交朋友交的是心,又不是外在条件,以前的我如果有机会认识你了解你,也一定会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的。孟弃由衷地说道。
    祁运的眼睛因为孟弃的这番话亮了亮,把装好盘的宫保鸡丁交到孟弃手里时已经笑弯了一双眼睛,谢谢你,我的朋友。
    不管祁运是不是真的相信孟弃,此时此刻的他应该是真的开心。
    孟弃被祁运这突然的煽情搞得还怪不好意思的,他不自在地地抓了抓后脑勺,腼腆地回复祁运说,不客气,我的朋友。
    最后一道菜放上桌,孟弃在况辉发难前先跑去喊任随一和董佳铭,告诉他们可以过来吃饭了。
    有这两个重量级帮手坐镇,相信况辉即使想为难谁也能收敛一些,最不济董佳铭也会出面安抚住他,不会让他闹起来。
    果然,看到桌面上并没有他心心念念的那盘毛肚,想问孟弃时孟弃又跑开了,况辉立马就不高兴地撅了嘴,对着孟弃跑开的背影阴阳怪气地问,哎,怎么回事儿啊?我毛肚呢?谁给我偷吃了?
    在场的谁会偷吃啊,侮辱人了哈,孟弃默默地在心里怼回去,他知道况辉说的是玩笑话,所以并不生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地对况辉说,你尝尝那道新鲜出炉的宫保鸡丁呗,比鲜笋炒腊肉还好吃呢,小心香掉你的舌头。
    我就想尝尝臭的,所以毛肚呢?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况辉才不吃孟弃转移话题的那一套,继续追问着。
    跟在任随一和董佳铭身后慢慢往餐桌方向挪的孟弃刚想回答说没有毛肚,你就凑合着吃别的呗,走在他前面的任随一比他先开口说话了。
    任随一看着况辉说,是在找毛肚吗?我让祁运丢出去了。
    况辉:
    所以没有就没有,他到底在问什么问。
    况辉哦了一声,气势立马跌到零,眨眼间就乖乖地趴回了餐桌上。
    孟弃:
    所以这才是祁运非要把毛肚丢掉的真实原因?
    虽说任随一这么做的目的十有八九是为了他好,但这种好的方式也太霸道了,无论站在他、况辉和祁运谁的角度上看都会觉得气闷,谁会想领这样的情啊。
    一时间孟弃的嘴巴撅得比况辉还高,气的他眼睛都瞪圆了,但当他的视线和况辉对上时,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并且还同时错开了视线:就算再生气也得自己憋着啊,谁敢对着任随一发牢骚呢。
    不过牢骚虽然不能发,但小动作可以做,回到餐桌前的孟弃闷不做声地把宫保鸡丁挪到了任随一的对立面不站起来伸胳膊都夹不到的地方。
    爱吃?
    不好意思,就是要让你吃不到。
    祁运在厨房收拾了一会儿卫生后才出来,自然而然就比其他人晚了一步落座,但他刚要坐到孟弃专门给他留出来的位置上时门铃就响了,于是在其他人站起来之前他又快速地站了起来,边说着我去开门边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孟凯泽,书中孟弃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只脚刚踏进家门,孟凯泽便夸张地大声嚷嚷起来,什么东西这么香啊?哥,你又背着我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嚷嚷完才发现给他开门的不是孟弃,而是一个陌生的好看的大哥哥,他先上下打量了祁运两眼,又探着脖子往客厅里瞅了瞅,待看见任随一时,脚不自觉就往后挪了两步,然后低声问祁运,这位漂亮哥哥,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