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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视线从蒙头黑渐渐清晰了些,褚嘉树走在最前面笑着大喘着气,跟翟铭祺并肩步子慢了下来。
    远处就是操场,隐隐有灯光亮起,歌声也传过来,不知道谁在那边组织的停电大活动。
    模糊黑影的轮廓下,褚嘉树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又侧头看了眼翟铭祺的下颌线。
    “好帅啊哥,”褚嘉树笑了声,搭上翟铭祺的肩膀拉长着声调胡扯,“我都被迷晕了。”
    月光落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盈盈荡漾,整个学校都传来嗡嗡的谈话声,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个个都成了高度近视。
    “我听人都说,高度近视下人畜不分,你怎么还能分清美丑。”
    刚追上来的章余非耳朵时灵时不灵的偏就听到了这句,往前硬挤在翟铭祺和褚嘉树中间,扭头又看翟铭祺,“怕不是他又驴你。”
    绝望的褚嘉树硬生生被这身宽一米的哥挤飞了。
    说是逃课,也不是往别的地方跑,明德私立的校园设施都很完善,铁栏杆上是电网,八个校门口个个分了俩保安,他们也就变成苍蝇能飞出去。
    沿着这片草坪走到尽头,过拱桥,穿过一个玻璃长廊,就是小学部了。
    这边人少清净,又是他们这群人呆了六七年的地方,比在家里时间还长,走这里两步路跟回老巢了一样。
    褚嘉树拆了一根从翟铭祺口袋里顺出来的棒棒糖,跟后面几个人有说有笑地闹跳着。
    八点过,小学两节晚自习刚刚结束,那边沸沸扬扬的有老师正带着小小团子们往宿舍带,沿途装点了许多星星灯。
    以前他们念小学的时候,遇到停电,这些星星灯就会亮起来。
    他们用一米七几的身高站在小学只有一米二的镜子面前,又跑到了黑黢黢的操场,几个人找到以前最稀奇的运动器材。
    两个横杆人能坐上去,躺着就能看星星。
    翟语堂三两下就上去了,又问安故要不要爬上来一起玩。
    “我拉你。”她伸出手来。
    章余非从后面直接把安故举起来:“怕什么,我给你托上去。”
    学校建在郊区,这里附近实在太荒了,除了学校就没高楼,只有连绵起伏的山,早上从宿舍出来就可以看到火红巨大的太阳夹在山与山之间的地方。
    自然的,夜里的星星也格外的多,像极了课本里说的那什么,群星璀璨,什么北斗七星什么北极星,反正城里是乌黑一片看不见的。
    褚嘉树没过去,跟翟铭祺瞎扯话题,说两句又被逗得不行,坐在地上起不来。
    他们躺在小操场的草坪上,枕着手肘看起了星星。
    章余非两分钟后又成功挤进他俩中间追问着说什么,他一手搂抱一个,享受了一把当皇帝的快乐。
    风猎猎地吹来,还没掉光树叶的树枝抖动,褚嘉树和翟铭祺身一左一右被抱章余非怀里。
    褚嘉树上指着一处空白:“你看,那儿是不是有只鸟窝。”
    顺着指的地方一看,还真是。
    居然有鸟在学校里搭窝,这东西褚嘉树除了在电视里听说过,还没真的见过。
    这是一个粗壮的树,褚嘉树认不出来,只知道上面挂着个牌子,老王起名为王美丽。
    是的,学校所有花草都归老王管,这个小老头恨极了当年不能成为一名花匠而是变成了一位光荣的数学教师。
    到了明德,也算是弥补了他当花匠的遗憾。
    褚嘉树心里一动,就想着爬上去看看:“是个什么鸟,有没有鸟蛋?”
    他跃上花坛,摸了摸粗糙的老树皮,枝干不算高,也很粗壮。
    他上去摸到了第二截的时候,从鸟窝里晃眼看到一个坐着的什么东西。
    暗红色一片,鼻尖隐隐约约穿来一丝铁锈味,褚嘉树撑着的手把枝干压弯了些,一个不明物体滚到了褚嘉树的指尖。
    “哥哥,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褚嘉树脑子一麻,顿时后背浸出冷汗来,眼前空白了一瞬吓得往后一闪。
    这可是在树上,翟铭祺正在下面看着呢,没想到人就这么直挺挺地下来了。
    “啊——我脚——疼疼疼。”
    跟着褚嘉树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个姑娘,她是拽着鸟窝一块栽下来的,那个断头娃娃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圈。
    滚到安故和章余非俩中间,两人啪嗒一下都跳开,一左一右全挂在翟语堂身上。
    褚嘉树把砸自己身上的人推了推,原地翻了个身,脚腕的地方突突地疼。
    翟铭祺木着脸,去把褚嘉树扶坐起来,他就想不通了:“……爬树就爬树,你往下跳干什么?”
    他又分了个眼神到另一个掉落者上:“还买一送一随机了一位同学。”
    坐地上的褚嘉树晃了晃发红的脚腕,疼得斯哈斯哈甚至都来不及解释。那一起掉下来那同学,是直接摔他身上的。
    那姑娘看着没什么事,自己起来了,就是精神状态有些恍惚。
    这边翟铭祺蹲下替褚嘉树抹下袜子,脚踝那里果不其然肿起来了鼓了个大包。
    褚嘉树低着头,碎发掩盖着面色,眼睛透过缝隙看着翟铭祺。
    见人嘴唇又紧抿上了后,连忙伸手呼噜一把人头发,说:“没事没事,去医务室喷点药就成,应该是没扭伤,不怎么疼。”
    翟铭祺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气压有些低。
    褚嘉树盯着翟铭祺的头顶看,感觉毛好像都气竖起来了。
    那一起从天而降的同学也还坐着,眼睛先是迷茫地四周望了圈,视线又落在他们胸前的铭牌上,眼睛一睁一闭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同学,”褚嘉树也很无语,“你上树怎么还有恶作剧的爱好,把这东西放鸟窝里——也就能撞上我这么个大傻子来碰瓷上啊。”
    这一定是老天报复他。
    那断头娃娃看得他心头发慌,校园如此充满同学们童真美好的地方,怎么可以有这种封建邪教入侵!
    至于树上那鸟窝,幸好没有鸟蛋在里面,而且十分牢固,翟语堂跃跃欲试把鸟窝给人家放回去。
    “翟语堂。”翟铭祺听到这后面还有一个蠢蠢欲动的,回头盯着她。
    褚嘉树连给翟语堂使眼色,这儿刚摔一个呢,可别给这位哥添堵了。
    而旁边的那位同学正对着他们小心翼翼双手合十:“那什么,没砸伤你吧,对不起对不起。”
    褚嘉树摆了摆手。
    他先前是没注意到树里面还有人的,这姑娘看着挺瘦好歹也是十几岁的人,砸他身上快给人砸吐了。
    不过褚嘉树先想到了一件事情,他记得他上树的时候没看到人啊!
    “同学,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第33章 同学你穿错书了吧
    “同学你没事儿吧,”
    翟语堂捡起断头娃娃身上还挂俩人,走到了那位掉下来的同学面前。
    她看着这小同学倒是能走能站的。
    接着她注意到这位同学一直盯着她的胸口神情似乎很是恍惚。
    没砸到脑袋啊,不砸褚嘉树身上么,翟语堂心想。
    冼保宁挨个盯着他们的胸口的铭牌几秒,虚弱地问了句:“你们,是人……是coser吗,能不能合影。”
    翟语堂:“?”
    褚嘉树:“?”
    翟铭祺:“?”
    章余非:“……你认出我来了吗?是的是的我就是那个网红小胖,可以合影可以合影,还可以签名!”
    安故:“……?”
    大家的视线齐齐转向了章余非身上,褚嘉树没忍住:“你就不打算练练你那字儿再考虑签名的业务么,人安故现在都比你写的好了。”
    安故才学了硬笔书法半年!
    这不重要,冼保宁现在脑子很混乱,她盯了这现场半天发现确实不对劲,扯了把距离自己最近的褚嘉树的袖子。
    前言不接后语地问了人一句:“你叫褚嘉树,真名?!”
    她又转头,手指颤颤巍巍地指了指翟铭祺胸前的铭牌:“你又叫翟铭祺。”
    两人都不明所以地点头。
    这同学双手捂住幻灭崩坏的脸,声音闷闷地从手指缝里透出来模糊不清的自言自语:“老天爷,真让我穿进来了……”
    谁懂呢,一觉醒来砸进自己看的那本双男主小说里了。
    冼保宁摸着磕得死疼的下巴,心里吐槽电视剧那种从树上掉下来能磕上嘴的还是太小概率。
    事实还是胳膊肘捅上人膝盖窝,下巴头磕上人肋巴骨,没有浪漫,只有眼冒金星痛得想找亲娘的呻唤。
    她这辈子没想过穿书这事儿能发生在她身上,也没想到穿进自己最意难平的bl小说里,而她与主角的见面会是这么的猎奇。
    “我该怎么和你们解释呢……”冼保宁沧桑地搓了一把脸。
    章余非扯着翟语堂和安故一起去隔壁清洁间里找了把梯子来把鸟窝放上去。
    断头娃娃被章余非走前强烈要求翟语堂物归原主,塞到了冼保宁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