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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老板好奇,邱语是1还是0。邱语说,今年是0,明年是1。
    老板扫一眼夏烽,忍俊不禁:“这是出于风水方面的考虑吗?”
    “哈哈,屁股还讲风水。”夏烽小声调笑,引得老板笑意更深。
    邱语面颊发烫,狠狠怼了男友一肘,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约定。就像联合国的轮值制度,不过自己这里是每年一换。
    “哦哦,这样,挺好的……”老板笑了很久。
    后来,邱语才知道人家在笑什么——有些角色,有些感觉,一旦深入尝试,就走不出来了。
    离开前,邱语和老板说好,从本周五开始先试两周,彼此磨合一下。
    天色渐晚,街上终于凉快点了。这是白日喧嚣沉淀后的一份温柔馈赠,而他们,正缓步走在这份温柔里。
    邱语和学弟不咸不淡地聊着,偶尔扫一眼沉默的姐姐。他永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一只手大胆地牵了过来。掌心温厚光滑,还用指节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这样好吗?”邱语看看四周。肌肤相亲的触感很实在,令人心安。
    “管他呢。”夏烽无所谓地嗤笑。
    邱语回握对方的手,坦然说起中午在派出所的争执。若是私下场合,恐怕又是一场激战。
    “小烽,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他平心静气,“阿凡……你爸就想让我们天天吵,吵着吵着,不再热恋,也就散了。”
    “不吵架,穷死也不吵架。”夏烽动容地收紧手掌。
    听见邱语轻嘶一声,他立即低头揉了揉那修长的手指,还小心地呵气,“你的手很金贵,可别被我捏坏了。”
    邱语感觉手指痒痒的,沿着胳膊直往心里钻。
    他说,这可远没到穷死的地步,他们也不是贫贱夫妻。他们年轻健康,头脑灵活,有一技之长。光是失业金就有近两千,很多穷地方的贫困者,月收入都不足一千。
    夏烽沉默许久,轻轻地说:“语哥,你真好,总是在向前看。”
    邱语淡然一笑,却听对方嗓音一沉:“可我还是要狠狠收拾你。”
    “看你的本事了。”邱语继续挑衅,口气轻佻,手指缠上学弟的手指。
    草丛里,蝉和蟋蟀在议论他。光影被路灯剪得细碎,像他的梦。全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条路,一阵风,和身边让他愿意一直走下去的人。
    这夜,邱语被收拾得很惨,正在积攒的阳刚之气全流泻了。
    学弟的腰像核动力的,不去工地干活真可惜了。
    后来,邱语借口腹痛,躲进卫生间锁了门不出来,两腿直打颤。镜中的他头发凌乱,面色潮红,目光迷离。
    学弟在门外调笑:“语哥,你以后住厕所啦?用不用,我帮你把户口迁进去?”
    “哥拿你当家人,你拿哥当炉鼎。”邱语哽咽着埋怨,“你先睡,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哼……呼……”门外的人开始打鼾。
    邱语捂着嘴笑。
    半晌,外面没动静了。他缓缓拉开磨砂玻璃门,小心地探头。忽然,有人从黑暗中发起偷袭,武器是一个吻。
    “唔……”他与之交缠,腰和腿都发软,任由对方将自己拖进卧室。
    银行卡冻住了,无所谓,反正他们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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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预告:甜甜蜜蜜,小烽真的为小语改变了!
    第109章 热恋只是起点
    ***
    “低价急转健身年卡,高端健身会所,含7节私教课。”
    课间,夏烽在二手网站发布转让信息。
    聊天列表里,爸爸和奶奶的头像缄默着。他打了些字,又删除。算了,暂时不想再联系家里了。
    解雇邱语,搞丢人家姐姐的工作,还冻人家的卡。什么民营企业家,简直是地主恶霸,比黄世仁还绝。
    他点开购物软件,选购小雨衣。破产了才发现,这玩意儿挺贵。前天晚上用掉的,折合成鸡蛋,能买3斤。
    唉,不知不觉,已经染上语哥的思维模式,脑子都变成语哥的形状了。
    生活处处要用钱啊,包括性生活。夏烽迟疑一下,下载招聘软件,输入“兼职”,又删掉了。
    继续选小雨衣,计算优惠。
    又一课间,恋人来电,清朗的嗓音透着沉重:“我在老年大学的第一次课结束了,挺顺利的。不过,我正式收到通知,银行账户被异地公安司法冻结半年。走完调查流程,才能解冻。”
    夏烽用一声叹息来回应。
    “好消息是,我及时报案,名下别的卡没受影响,短暂止付后又恢复正常了。”电话那端,好听的声音弱了一点,像正在枯萎的花,“可惜,别的卡里没钱。”
    “没事啦,反正我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夏烽嘴上这样说,手上却开始苦恼地挠头发。
    邱语说,还有个好消息,老年大学付了本月的课时费,能支撑到第一笔失业金入账。
    挂断电话,夏烽将额头抵在桌面,想象自己干兼职的样子。端盘子?讨厌家务。送外卖?太折腾。当男模?不,他的腹肌只有语哥能摸。
    中午,夏烽约了“学姐”晓梅一起吃饭,想跟好友聊聊。
    打饭时,他根据生活费计算着价格,在心里粗俗地想:嘴吃的都不如小兄弟好,一个菜比一个套还便宜。
    落座前,他瞟一眼座位附近的不锈钢大桶,里面是蛋花汤。犹豫一下,没去盛。
    从前,他也会喝免费汤,还觉得自己特别接地气。如今真的“接地”了,反倒很抵触。邱语说得对,那种所谓的通透,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听罢这几天接连的变故,晓梅说有积蓄,可以借他,不过要付利息。
    夏烽拒绝。自尊不允许他借钱度日,太掉价。
    “你这么帅,能唱会跳,可以去夜店驻唱啊。”晓梅说。
    夏烽皱眉:“不想卖艺,也不喜欢那种氛围。还要喝酒,伤身体伤自尊。”
    “你在公司年会上跳那么欢——”
    “那是给语哥一个人看的。”夏烽一本正经。
    “送外卖吧,来钱快。”晓梅在食堂的喧嚣中大声提议,“你玩地图复杂的游戏都不迷路,适合跑外卖。”
    “太危险,容易出事故。”夏烽随意找了个借口。
    “危险?你从前骑的杜卡迪可是赛车,怎么不怕?还屁颠屁颠载着人家邱语上下班呢。”晓梅淡淡丢来一个白眼,“活人能带,保温箱就带不得?”
    “我车钥匙都上交了。”夏烽继续推脱。
    “租电瓶车嘛。”
    “太……唉,有点掉价。我知道,这么想不对,可……真的太寒碜了,万一碰见熟人……”道理,夏烽都懂。每个人都懂很多道理,可“懂得”和“做到”之间,相隔万里。
    “人家汤师爷说了:挣钱嘛,不寒碜!”晓梅叹了口气,劝他别太焦虑。凡事都有个过程,高考前还有一二三模呢,小孩断奶还得哭几天呢。
    夏烽求她别安慰了,更焦虑了。
    他慢腾腾地吃饭,愈发佩服邱语,尤其是18岁的邱语:愤然离开亲戚家,独自养活自己和姐姐。直到拥有一片屋檐,一扇窗子。
    “这两天,我挺烦恼的。”夏烽向好友倾诉,“有钱时,我都不知该怎么对邱语好。没钱了,就更不知道了。”
    “多干家务。”晓梅吐出的四个字像四根针,扎得人脸疼。
    夏烽埋头吃饭。
    道理都懂,他也确实雄姿英发地做了几顿饭,之后便愈发懒散。就像一个学渣突然聚精会神看了会儿书,然后就再没学过。
    “别光顾着吃,说词儿啊。”晓梅笑道。
    夏烽扯了扯嘴角,岔开话题:“有同学看见我坐地铁,进老旧小区,就传我是抱错了的假少爷。真少爷回家了,我被赶出来了。哈哈,笑死我了,这是视频刷多了。”
    他们聊了一中午。
    晓梅平和而自然,从她脸上,夏烽读不出她是否还对邱语有好感。她似乎彻底放下了,不知何时,与青春做了告别。
    在食堂门口分别时,她郑重地说:“在一起,不是终点,而是漫漫长路的起点。我希望,你和邱语一路幸福。”
    夏烽挎着电脑包,朝图书馆走。
    打算下午上课前,在那自习、学建模。途中,碰见了他“见义勇为”帮过的小姑娘,她家在学校经营打印店。
    她抱着一杯奶茶,手背贴着胶布,似乎生病了,才没去上学。见她笑了一下,夏烽驻足,也扬起嘴角。
    “你回来上课啦。”女孩嗓子有点哑。
    夏烽“嗯”了一声。
    “我家店里有不用的电动车,可以借你。”见夏烽面露不解,女孩笑吟吟地歪头解释,“我在食堂听见你和那个姐姐说话了,你要送外卖什么的。”
    夏烽有点窘迫,说了句“我才不送外卖,你听错了”,便阔步离去。
    本该自习的时间,他都在焦躁地浏览各种碎片信息,搞笑视频、电影切片、美食推荐,根本静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