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
轮到齐耀和于菱挑选房间,黎兰和祝清两人的房间挨着楼梯,能听见他们两人上楼查看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就听见齐耀兴高采烈走下楼,对于菱道:我看过了,上面两间都挺好,有一个是电竞房,超酷的装修,我喜欢那间。
于菱没有回话,不一会儿,两人走到她俩的屋子面前。
黎老师,你们睡了吗?于菱在门口敲了敲。
十几秒后,黎兰推开门:还没有。
齐耀在和于菱聊分房的事,她却转身敲了黎兰的门,齐耀跟在后面,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看向她们的眼神有点不耐烦。
于菱往房间裏面看了眼,笑道:我们在挑房间呢,还不知道选哪个,黎老师选了这个房间吗?
祝清也跟着走出来,主动道:是我选的,我喜欢那个露臺。
于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黎兰,见黎兰没有补充的意思,笑道:是嘛,看起来挺漂亮的。
齐耀说:你喜欢这个房间?
于菱面色一僵,僵完才挤出一个笑:人家已经选了。
选了也可以换啊,齐耀随口说了句,说完他又往房间裏瞅了一眼,看样子是不太看得上,主动道,我们就选上面的吧,你听见我说的吗,上面有个电竞房。
于菱的笑容差点都维持不了:行,我们再挑挑。
齐耀皱眉道:还怎么挑,就剩三个了,不然我们抓阄,还要收拾房间,现在这么晚了。
于菱为难地看了黎兰一眼,欲言又止。
黎兰已经转身,对祝清轻声道:你进去吧,外面有蚊子,你刚被咬,别又痒了。
祝清摆摆手:没事,我喷了驱蚊液。
于菱惊讶道:还有蚊子呀,那怎么办,我没带杀虫剂。
祝清比于菱还惊讶:你竟然没带杀虫剂?你的助理和经纪人没有帮你做攻略吗?山区肯定蚊子多啊,节目组有没有备上?我看导演他们刚在喷什么东西,要不你去问问?
于菱沉默了好几秒,微笑道:那我去问问节目组。
于菱没再说话,转身和齐耀一起离开。
最后听节目组说,他俩选的还是下面的房间。
今天的拍摄结束,夜晚关上门,黎兰把摄像头都蒙上,耳麦也关掉,走到床前。
屋裏有一张大床和一个木榻,祝清已经洗漱完换好睡衣躺在床上,黎兰的视线从她的身影上看过去,停顿两秒,走到木榻边。
祝清翻了个身,她飞机上没睡好,加上来这裏一路颠簸,已经迷迷糊糊,听见黎兰的声音刚想让她早点睡,就见黎兰拿了被子走到木榻上,竟然要和她分床睡,瞬间睡意全无。
你要睡在那裏吗?祝清坐了起来。
黎兰让她躺好:嗯。
祝清不太理解,床这么大,睡三个人都没问题,黎兰为什么要去木榻上:你不和我睡一起?
这回黎兰沉默的时间有点长,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响起:不了。
祝清躺回床上,心裏发闷,想说什么可又实在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上一刻你们两个还气氛融洽,但谁也不知道这一份和平的表象什么时候会被戳破。
黎兰要和她分床睡。
正常人为什么要和另一个人分床睡?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不太熟。
稍微熟一点的好朋友在这种艰苦的情况下,能睡一张床,还是这样一张大床,都不会表示介意。
对,黎兰就是介意。
黎兰在和自己刻意保持距离,镜头前面的都是在做戏。
祝清后知后觉她上的是一个恋爱综艺。
虽然披着旅行的外衣,但本质上还是恋综。
黎兰需要一个荧幕前的伴侣,祝清就是那个配合演戏的人,到了晚上,镜头不会拍到的部分,黎兰就不用再和她僞装伴侣。
祝清烦躁地翻了个身,气不太顺。
也许是她翻身的动静太大,持续时间太长,又过了半个小时,黎兰开口道:睡不着?
祝清蹬了蹬腿,不爽道:睡不着。
黎兰轻声道:因为身上痒吗?
祝清在黑暗裏撅了噘嘴,心道你明知故问,嘴上冷冷道:不痒,就是烦。
黎兰不说话了,祝清也没再刺她。
祝清不是小孩子,这种事情不会让她真的怎么样,只是心裏会凉一凉,有点小介意,但又不够她闹起来,只能默默忍下。
也许黎兰就是喜欢木榻呢?
也许黎兰就是想挨着窗户呢?
祝清在心裏翻来覆去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自己哄好,主动开口道:你觉得齐耀和于菱怎么样?
祝清在聊正事,黎兰认真想了想,低道:年轻。从各方面来说,都年轻。
祝清侧过头,看着黑暗中黎兰的轮廓,轻声说:我也年轻。
黎兰似乎笑了一声:不一样,你有分寸,不会想要上面的房间。
祝清心裏挺美,嘴上还是谦虚道:这都能叫分寸,那分寸也太好掌握吧。还有两组嘉宾没到呢,一个中年组影帝影后,一个老年组国家一级演员,哪有什么谁先来谁挑啊的规矩啊,哪个分量都是实打实的,不说尊老爱幼,单看资历也应该是他们先挑。
黎兰点了点头,忽然道:于菱也知道。
祝清想起于菱来,感慨道:我喜欢她的长相,她长得是真好,清水出芙蓉的一朵小白花,不笑的时候很有清冷感,这种长相最吸引人了。
黎兰凉凉道:相不一定由心生,别先入为主给人下定义。
祝清说:我知道,她今天不也来问咱俩的房间了么,她应该看出来我们是怎么选的,但是又实在不喜欢那间有鸡鸣的。不过幸好他俩后面还是选了那间,也不知道是于菱提醒了齐耀,还是节目组说的。
黎兰想了想,轻声道:都有可能,齐耀和于菱都有人想捧他们,不会允许他们犯这种低级错误,这种镜头也不会轻易剪辑出来。
祝清愣了愣,忙道:那你有人捧吗?我们俩犯傻的镜头会不会被播出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祝清早就知道,中年组和老年组的嘉宾都是分量级的,现在网络的风向也比较尊老爱幼,只要他们不太作妖,节目组基本上不会拿他们做筏子。
那么说,年轻的一队有人捧,老年组和中年组有自己的资历做保障,就剩她和黎兰!
黎兰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我,没有犯傻。
祝清道: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分你我,我越想觉得越是,不然为什么只让你坐牛车,明天不会恶搞我们吧?
黎兰语气笃定:不会,睡觉。
祝清怎么可能睡得着,小声道:我明天必定谨言慎行,不对,除非必要的必要,我自动禁言。
真不用,黎兰沉声道,节目组不会的。
祝清鼓秋两下,在被子下面朝黎兰的方向蠕动半米:为什么,你又没人捧。
黎兰微微嘆气:齐耀和于菱是签约了公司,我是个人工作室,我不需要人捧,我外出的各种工作是以合作形式展开
这种一说就说多了,天色已经很晚,明天还要早起觅食,因为节目组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食材。
黎兰停下话语,言简意赅道:总之,我有人。
祝清这才放下心来,慢吞吞蛄蛹回去。
很快,祝清就睡熟了,因为睡姿不佳,有点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夜色中清晰可闻。
黎兰却睁着眼,半点睡意都无。
她想起祝清刚才对于菱长相的形容。
清水出芙蓉的一朵小白花。
小白花,既有花朵的甜美,又有清冷的高级感,两者兼得,让她有种矛盾的吸引力。
这种感觉令人有些熟悉,勾起黎兰许多蒙尘的陈年旧事。
祝清:我背后有人!(扯过黎兰)
黎兰配合被扯过:嗯对,她有人。
本站无弹出广告
第30章 白食
唔
大床上传来祝清哼哼唧唧的声音。
黎兰披上薄毯,走到祝清旁边,就着月色静静观察。
祝清睡得酣甜,侧脸压在枕头上,嘴角轻轻勾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