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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就装着样子,互相勾搭上了嘛。
    她都演得那么拙劣,偏生那蠢蛋看不出来,平时还挺享受。
    杏叶替她担忧,“那露馅儿了怎么办?总不能装一辈子。”
    柳凌娘笑得潇洒道:“不装就不装了呗,反正我都嫁到他家了。”
    杏叶:“那陶磊要是和离?”
    柳凌娘笑容一阴,“那老娘就打断他的腿!”
    杏叶抿唇,微微笑起来。
    “我其实觉得,我大伯娘跟大伯应该会喜欢你本来的样子。”
    柳凌娘:“真的假的?”
    杏叶:“你可以悄悄试探一下,我大堂哥是个混不吝,就缺人制。只要大伯娘认可了你,大堂哥想和离都不成。”
    杏叶很乐意看着陶磊以后过着热热闹闹又水深火热的日子。
    第155章 捕兽夹
    阳光破开浓雾,碧空如洗,白云悠悠。
    几声吆喝传来,田中白鹭衔着小鱼飞蹿,那弄脏了衣裳的小儿光溜屁股,被妇人拿着桑树条追着打。
    大伙儿看热闹,笑呵呵地鼓动着那泥娃子快些跑。
    妇人啐几句,叫那小兔崽子给跑脱了,插着腰站田坎上吼道:“老娘看你今晚回不回家!”
    杏叶跟柳凌娘坐在地势高些的坡上,将那一幕尽收眼底。
    柳凌娘笑着,直呼好玩儿。
    杏叶见她没被那事儿所扰,心里也跟着轻快些。
    在坡上坐了会儿,看着田坎边的人开始往回运藕。陶氏族长背着手在那儿看,今年藕好,都说能卖得上价。
    柳凌娘说完自己的事,问起杏叶。
    她听陶皎皎说杏叶与陶家不和,竟是被那后母卖了的。
    杏叶早过了这坎儿,随意跟他说了说,就听柳凌娘拍着胸口保证道:“你放心,我给你看着。她要是回来,我替你收拾她。”
    杏叶粲然一笑,摇头道:“她怕是不敢再回来了。”
    说了会儿闲话,陶磊找来。
    杏叶还没来得及开口,边上的柳凌娘立马放下翘起的腿,吐了草叶,坐得娉婷袅娜,好一个婀娜女子。
    “陶杏叶,你跟我娘子说什么?”
    陶磊防备地将柳凌娘拉到自个儿身后,柳凌娘隔着他肩膀,冲着杏叶眨眼。
    杏叶:“闲聊几句,没说什么。”
    陶磊:“你最好是!”
    杏叶见他面上有些心虚,眼里闪过疑惑。没等细看,陶磊就带着柳凌娘走了。
    杏叶瞧着这姑娘歪着腰倚了汉子半个身子,手落在身后,不停冲他摆手,杏叶笑笑,便又安静坐了回来。
    人家夫妻,怎么过日子他干涉不了什么。只见那姑娘有缘,心生好感,能帮忙的便乐意帮一帮。
    一晃半个上午,藕田在数十人的劳作下,挖了好几车。
    杏叶浑身被晒得暖洋洋的,他拍了拍衣上的草屑,奔下斜坡,到了那正在装藕的藕田边。
    今年的藕确实不错,个头均匀,冲洗干净后白胖白胖的。
    完整的藕全部被归拢,称重,然后装上牛车,立马在陶氏族人的带领下往县中开始运送。
    这些藕都谈好了价钱,直接送去就成。
    挖断的藕也有,还没洗干净,随意堆在一旁。
    杏叶想着万婶子托他买几截老藕,便去记账那处,问陶族长道:“族长,那断藕怎么卖?”
    陶族长一看是杏叶,摆手道:“要吃自个儿拿几截就是。”
    “那我真拿了啊。”
    陶族长笑道:“你这哥儿,不该客气的时候客气,你难道不姓陶?”
    “那不是嫁人了。”杏叶说得随意。
    “嫁人也是陶家人。”正给藕称重的陶传礼看了眼杏叶,压着嗓子道。
    杏叶不跟他大伯争辩,白拿他巴不得呢。
    他蹲在断藕边,挑挑拣拣,选了几截老藕。想着自家也弄点,又挑了些嫩尖儿,正适合炒肉。
    手上沾了泥,杏叶拿去河边洗一洗回来,就看他大伯给他拿了个烂麻袋,里头还装着不少断藕。
    “大伯?”
    陶传礼道:“年年挖藕,皎皎他们都吃腻了。族长叫你拿你就多拿一些,反正那些断的最后也叫我们分了。”
    杏叶:“那我可就收下了。”
    陶传礼看这个与以往如同变了个人的侄子,闷声闷气道:“拿着。”
    挑拣断藕的不止杏叶,有些喜欢吃这个的,早早选了几截回家去做。
    杏叶怕全洗了不好保存,麻袋里的那些就不动,挪去了自己放小马扎的地儿。
    杏叶看了会儿天,阳光愈盛,雾气早散完了。
    家里那柿子没拿出来,得回去一趟。
    杏叶去个程仲说了声,又往附近人家借了个背篓,背着那点藕回去。
    申家门口,杏叶把洗干净的那些藕都给了万芳娘。
    万芳娘立马道:“多少钱,我拿给哥儿。”
    杏叶笑道:“我白拿的,不用婶子给钱。”
    “这哪能不要呢。”万芳娘忙掏钱袋子。
    杏叶拦住,“我还进屋晒柿子呢,婶子先忙。”他飞快进了家门,藕往阴凉处放着,又端了几根长凳出来,一个筛子一个筛子往外搬。
    万芳娘拎了几把小青菜来,赶忙放下,帮着杏叶抬。
    “晒柿干儿呢?”
    杏叶笑道:“对啊,我瞧着山里柿子多,晒了柿干儿拿去收山货的铺子卖。”
    万芳娘道:“柿子好吃,就是不能吃多。晒成柿干儿好,能久放。”
    帮着杏叶把柿子全抬出来,万芳娘才指着地上那青菜道:“家里种的,杏叶留着吃。”
    “婶子,都说了不用了。”
    万芳娘也匆匆往外走,边道:“可别给我送回来,家里多得吃不完。”
    杏叶哪能不知道她吃不吃得完,这菜一把一把收拾得这么好,一看就是要卖的。
    杏叶最后跟到门口,被万婶子故意凶了凶,两人一个对眼,纷纷笑起来。
    “婶子,谢谢了。”
    万芳娘笑着啐他道:“婶子才要跟你说声谢。”
    临近中午,杏叶开始生火做饭。
    程仲跟洪桐忙了一上午,从藕田里爬出来,两人将抓得的东西一凑,收获颇丰。
    洪桐抓住个蹦出桶里的泥鳅,一张脸汗津津的,皮肤被晒得黑红发亮。
    他兴奋道:“下午再来。”
    程仲点头,两人一起回去。
    大路要绕些,两人走的小路。路上树木阴凉,赶着走,怕桶里的黄鳝泥鳅闷死了。
    走了半截,程仲忽然停下。
    洪桐一个不察撞上去,手上木桶晃荡,里面的鱼虾黄鳝受了惊,噼里啪啦一阵甩尾,溅出不少水洒在洪桐身上。
    洪桐正纳闷他为什么停下,就见程仲抓了个木棍一拨,啪的一声,一个捕兽夹弹出来。
    木棍直接断了一截。
    洪桐顿觉自己脚丫子疼了一瞬,脸黑了下来。
    “谁这么缺德!捕兽夹往路上放!”他赤急白脸地喊道。
    程仲一脚踢飞捕兽夹,往四处看了看,目光在坡上的草丛停留一瞬,继续往前走。
    “快点回。”
    洪桐骂道:“真缺德,放哪儿不好偏偏放路上。要是我刚刚走你前面,我这脚得去了半截。”
    程仲:“嗯。”
    那捕兽夹都生锈了,一看就不知用了多少年。不过弄出伤口,严重一点能要人命。
    程仲提醒道:“保不准有人心恶,往后走山路小心点儿。”
    洪桐找不着人,恶声恶气道:“要我抓到了人,我弄死他!”
    树影掠过身上,两人爬了一路的坡,赶着回到家。
    那抓来的东西先用河水养着,程仲留洪桐吃饭,洪桐只把黄鳝这些往他家破水缸里一倒,跑着出去,“我还回家换衣裳呢,下午我过来叫你!”
    程仲应了声。
    杏叶饭做得差不多,熄了火出来。
    见程仲解着衣裳往屋里走,杏叶道:“下午还去?”
    程仲:“嗯,有搞头。”
    汉子热得身上发烫,离得近了,杏叶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往脸上熏。
    杏叶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着汉子嫌弃:“一身的汗。”
    程仲笑着低头,脸贴在杏叶脸上。
    杏叶眉头能夹死蚊子。
    “脏死了。”
    程仲:“夫郎不脏。”
    杏叶推着他胸口,“我嫌你脏。”
    “你可不能嫌。”程仲双臂一拢,紧紧夹住哥儿。杏叶冲着他胸口咬了一下,又呸着吐出。
    “臭死了。”
    程仲微恼,咬了咬哥儿的脸道:“以前都不嫌,怎的,夫郎腻了?”
    杏叶:“瞧你说得什么话。”
    他拍拍男人腰侧,催促他赶紧换衣裳,“再磨叽下去,饭菜要凉了。”
    程仲幽怨,搂着哥儿腰左右晃着,不放。
    “瞧瞧,成亲久了,夫郎都不亲了。”